邪教对宗教“终极关怀”的盗窃篡改及其心理历程(中)
编者按:邪教利用宗教名义,编造出邪教版的终极关怀来冒充宗教终极关怀攻击科学和蒙蔽信众。宗教率先提出“宗教模式终极关怀”,用皈依上帝和神灵,就能规避生死,去到彼岸天堂满足了芸芸众生力图化解生命短促与希冀永生矛盾的精神渴望和对生命价值超越性地追求,赢得了几十亿“人心”。邪教教主欣羡其“得民心”、抗御科学和无神论揭批、在临终关怀上的信仰(安慰剂)效应的巨大功能,不仅窃取了宗教这一传家法宝,并将宗教终极关怀里的天国从“彼岸”搬到“此岸”,“来世”移到“现世”,禁欲歪曲成淫窟。将进天国“审批权”由神来恩赐篡改为由教主控制。全文篇幅长,现分上、中、下篇。
邪教对宗教“终极关怀”的盗窃篡改及其心理历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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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严梅福 鲁婷 湖北大学教育学院心理学系
二、邪教盗窃宗教终极关怀的心理动因和历程
1.邪教教主注意和知觉到了终极关怀的巨大功能
邪教教主对宗教编造终极关怀心理奥秘的领悟, 诱发了他们盗窃宗教终极关怀的动机:如果能将宗教的终极关怀窃为己用,那邪教也会和宗教一样,难以估量地扩大影响力,达到其梦寐以求的两个目的。其一,信奉者会纷至沓来,如过江之鲫。这是由得永生、进天堂的终极关怀对处于生死矛盾,希冀荣升天国的人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其二,一旦信奉就会痴迷不悟。这是因为成神、成佛、成大觉者的目标虽然激动人心,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能招徕大量的信徒,却是有生之年无法达到的虚构目标;而 “一个人如果决定将毕生精力奉献给一项注定永远都不可能达到的虚妄目标,也就没有失败可言了。” 没有失败就意味着没有退却和放弃,“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谚语形象地说明了这种心理状态,也揭示出为什么宗教的终极关怀能让人终其一生虔诚信仰宗教的心理秘笈。他们因此醍醐灌顶地意识到,只要以宗教为榜样,编造出诸如“法轮世界”、“另外空间”、“人间天国”之类终极性的灵魂乐园,冒充宗教的终极关怀,让世人对生命永恒的渴望和梦想得到满足,就可以糊弄出各种宗教,哪怕是打着宗教的旗号,冒充宗教的邪教。
2.邪教教主欣羡宗教模式终极关怀在得“人心”上的比较优势
不管是从历史和现实的,还是从世界范围和国内的动向看,宗教虚构的终极关怀对提高宗教的影响力和深化人们对宗教的信仰,支撑宗教在获取信徒、占有“人心”或曰“得民心”上,都大大优胜于张岱年先生指出的另外两种终极关怀。从心理效用上看,皈依上帝类型的宗教模式终极关怀具有上述两种终极关怀无法比拟的优势。
比如,发扬人生之道终极关怀是把道德看得比生命更高贵更重要,将为万世开太平视为精神世界的真正依托和对生命的终极关怀。这和《礼记•礼运》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孙中山先生的世界大同、天下为公;保尔柯察金说的“……我已经把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这个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了人类的解放而斗争”属于同一类。它们之间有着诸多的共同点:都否定神、来世和天国的存在,属于无神论范畴;都立足于现世,不用幻想的美好来世消融或取代现实世界以消弭对死亡的恐惧;都不以对神的信仰作为终极关怀的基础,以去到莲花天国,依附于神,将生命的去向完全委付于神作为最后的精神寄托;都不认同宗教宣扬的实现皈依上帝终极关怀的路径:即只要信仰神,按宗教提供的模式修炼,就不仅能得到神的庇护,与神同在,获得永生,而且还能涅槃成神成佛或神的使者、先知,并因此找到宗教为生命设定的意义和价值,克服潜在的焦虑,获得心理上的安宁和平静。
而是诚实地承认自己的局限性,既不承诺任何生命永恒的担保,提供永久强大的庇护,也不承诺相信其终极关怀就能改变命运。发扬人生之道这种立德式的终极关怀所持的世界观和生命价值观一如国际歌里所唱的那样:“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因为几个世纪以来,心灵学或超心理学(parapsychology)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能用实证方法证明神的存在。就连一百多年前连著名生物学家华莱士都被骗得确信“神灵”存在的“神灵照相”,结果还是被揭露出这种照相不过是灵媒与摄影师协同作弊而已,因而视宗教的终极关怀为“善意的谎言”或安慰剂。
发扬人生之道的终极关怀,由于对灵魂不死、来世、彼岸世界和天国的否定,确认灵魂(包括意识在内的心理活动)将随身体一并死亡,相信死亡实乃是包括心理活动在内的整个生命的终结,留下的只是灰烬和供亲人祭扫的坟墓。与宗教给出的终极关怀相比,无疑是一种对生命实事求是地终极关怀;但这种关怀对具有高级情感活动——情操的人类来说,又太过于理智、冷静,甚至冷漠和残酷。因为“人生活在希望之中”(莫泊桑),“生活于愿望之中而没有希望,是人生最大的悲衰”(但丁),而这种真实的终极关怀却剥夺了人们对永恒与无限的企盼和希望。这就使得宗教模式终极关怀尽管是一种虚假的希望,但却能在赢得信仰、获取“人心”上远超发扬人生之道的终极关怀。这是“假胜真”、“虚胜实”的原因。
心理学关于自我暗示的研究给出了解释:虚假的希望,只要渴求这种希望的人相信它是真实的,同样能产生真实希望的效果。人类的理智追求的是真实真相,人类的情感却热衷于对无限、永恒的希望,而人的心理本来就是理智和情感的复合体;何况新近的心理学研究发现,情绪不是伴随着其他活动产生的副现象,而是一种独立的心理过程。它有独特的机制,不仅通过放大内驱力信号激发个体的行动,而且可以离开内驱力信号而独立起到动机的作用。在恋生惧死、企盼永恒与无限这一终极问题上,情感的作用要胜过理智,直接驱动人们去追随宗教模式的终极关怀。
3.邪教教主欣羡宗教终极关怀能抗御科学和无神论揭批
邪教教主深知科学是宗教的天敌,他们的各种歪理邪说只能骗人一时,不能骗人一世,迟早都会被科学揭露和戳穿;建立在歪理邪说基础上的邪教组织也会随之被人们唾弃。这种焦虑使邪教教主们将注意转向宗教。作为宗教传家法宝的宗教模式终极关怀,包括它给出的上帝、佛祖和彼岸世界、天国乐园都是臆想的、无形的、不可认识的、不可证明和检验的。整个宗教终极关怀只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大厦,按理必然会在其劲敌科学无神论的揭露和批驳中轰然倒下;然而事实是不仅没有倒下,而且席卷天下,信仰者如云。他们发现,之所以没有倒下,靠的是灵魂不死这方科学尚不能对之证伪的基石的支撑;而且,这个支撑还很可能是“永远”的。同时,对梦境中灵魂(心理或意识)可以游走天涯、经历黄粱,是否可以离开身体独立存在,不与肉体一起死亡地探索,尽管历时千载,至今仍然几乎是一无所知。这就让他们意识到,既然宗教依靠灵魂不死这方基石臆想的终极关怀大厦,在科学地揭露和批驳下依然屹立;如果连同灵魂不死基石一起盗了过来,篡改成邪教模式终极关怀,也一定能不惧科学和无神论的揭批,一定会像宗教终极关怀一样,在经受批驳中依然信仰者云集。
4.邪教教主惊异于宗教终极关怀在临终关怀上的信仰(安慰剂)效应
驱使邪教盗窃宗教终极关怀的另一个心理动因是看到了终极关怀能像安慰剂一样,通过心理暗示,减轻甚至消除人在身体罹患重病或临终前痛苦的社会心理效用。
例如在李松堂的《每天拥抱死亡》一书中,讲述了这样一个宗教终极关怀在临终关怀中发挥了安慰剂效应真实的案例:82岁的郑亚美,入院时已是癌症晚期。她吃斋念佛20多年,是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在院期间,天天看佛教的书,有时还给护士和护理人员讲行善会得好报,功德的积累,将来还能摆脱轮回之苦,去到西天极乐世界。癌症的疼痛让杜冷丁、吗啡成为老人必须的镇痛剂,开始时是四五小时打一针,之后是一两个小时,经综合治疗,降到了三四小时。当病情越来越重,自知时日不久时,她请求院长让一些共同学佛的居士来为她提供临终助念。20多位居士昼夜为她颂咏着阿弥陀佛的佛号,老人闭着眼睛安祥地享受着助念,她自己也默默地念着。一天一夜过去了,又一个一天一夜过去了,老人都安祥地躺在那里,几次回答院长说不痛,没有打过一针止痛针,直到平静地离去。
这是神灵信仰者通过暗示产生的一种属于“安慰剂效应”的心理效应。临终者痛苦和疼痛的减轻甚至消除,是身心相互作用的结果:身体并无辨别信息真伪的能力,只要在认知上确认所传递的信息为真,身体就会当真,中枢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就会作出真实反应,产生减轻甚至消除痛苦和疼痛的效果。
时刻在研究宗教,力图做到让人真假难辨地冒充宗教的邪教教主,从宗教将终极关怀运用于临终关怀的现实心理功能看到,宗教终极关怀所显示的这种潜在力量,能让世人尤其是有神论者看到神对信神者的护佑作用,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信仰宗教。这不能不又一次地激起邪教教主的盗窃冲动。因为在他们看来,如果能用窃得的终极关怀产生类似的效果,就能借此激起信众对其歪理邪说的信仰,将其视为真正的宗教,将教主当成真正的神,深化对教主神功神力的崇拜。在这样情景下,即使一千遍的揭露邪教是假冒的宗教,教主是骗子不是神,也难以动摇受益者(由于安慰剂效应减轻病痛者)对邪教和教主的信仰和崇拜,这样,信仰和崇拜者就会不用规劝地视邪教为正统宗教而纷纷入彀邪教。
5.“观察学习”是邪教盗窃宗教终极关怀的心理路径
邪教之于宗教,总是如影随形、相伴而生。只要人类有正常的宗教需求,就会有宗教产生和存在,那些依附于宗教,实为宗教身上毒瘤的邪教也就不会绝迹。但邪教一无所有,是只秃鹰。它的歪理邪说的基本概念和所谓理论,包括终极关怀在内的诸如世界末日、律法时代、不二法门、祷告、精进、圆满等都是从宗教盗窃篡改而来。
从心理学去审视,不难发现邪教教主盗窃宗教终极关怀动机,是在其一度作为宗教信徒而又想另起炉灶的心理支配下,对宗教进行“观察学习”形成的。比如“统一教”教主文鲜明10岁时就加入了“基督教长老会”,后又追随一位“米赛亚运动”的领袖“救世主”金百文,到他创办的“以色列修道院”修道6个月。在此期间,他对基督教教义进行了“探索”,悟出了一套所谓“原理”的“新真理”。他的“探索”就是对基督教包括终极关怀在内的教义进行“观察学习”,悟出的“新真理”就是将基督教信仰基督,进入天国,回到天父的身边的终极关怀篡改为跟随他这个“再临基督”去到他建立的“地上天国”。
“观察学习”是美国行为主义心理学家班杜拉(A.Bandura)继行为主义心理学家斯金纳(B.F.Skinnaer)的“操作性条件反射学习论”创立的一种学习理论,是在斯金纳学习理论基础上进行的新的探索。斯金纳认为人们新行为的习得,是该行为被认可,受到强化(奖赏)的结果。比如孩子捡到了钱交给了老师,老师和校长表扬了他(强化),他就养成了拾金不昧的行为。这就是说人们每一种行为的形成都必须受到强化(奖赏)。班杜拉注意到人的行为何止万千,不可能每一种行为的获得都得受到强化。他在斯金纳强化理论基础上提出,人的绝大部分行为的习得,是观察别人行为受奖(直接强化)观察者也受到了强化(间接强化)所致。比如甲观察到乙扶老携幼过马路受到社会赞许(直接强化),乙也受到了强化(间接强化),也学会了这样做。所以“观察学习”又叫“间接学习”或“社会学习”。观察学习包括注意、保持、再现、动机四个子过程。
作为有心人,邪教教主在“观察学习”中注意到了终极关怀于宗教存亡与发展所起的重要作用,受到了间接强化。他们将宗教终极关怀的实施和取得的效果以符号表征储存在头脑里,并予保持和反复再现,最终形成了窃取宗教终极关怀这一法宝的行为动机。(未完待续)
编辑:暄暄
终审: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