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膜拜问题研究会开设研讨班 帮助“邪二代”受害者
【编者按】研究者估计至少有250万美国人在过去的三四十年间深陷各种邪教组织。在二十世纪六十至八十年代间加入邪教组织的人大多都已经生育了子女,并在高度精神控制的环境中养育他们。时至今日,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名这些“邪二代”(Second Generation Adults)脱离邪教组织。该群体曾深受童年虐待,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以至于他们的精神健康、自尊心以及谋生的能力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伤害。由于“邪二代”的家庭网络和朋友圈大多仍建立在邪教组织中,他们很少有机会去获取亟须的专业帮助。为了使该群体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获得足够的帮助,国际膜拜(邪教)问题研究会(ICSA)通过开设周末研讨班力图给“邪二代”们介绍行之有效的方法来进行康复治疗。
一、 “邪二代”的出现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邪教活动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上升趋势且一直持续至今,那就是在一些年轻人的上一辈甚至全家都已经信教的情况下,邪教组织仍不遗余力地吸纳这些年轻一代。虽然大多数的邪教信徒最终都选择了脱教,但仍有一小撮顽固分子从孩提时代开始成长为一名青壮年直到培育自己的子女,他们自始至终都活跃在邪教组织中。
研究显示有250万人在过去30年间沉浸在邪教组织中,平均每人信教时间为6年,那么可以保守估计有近5%的邪教信徒教龄长得足以在组织中至少培育一名子女。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推断出有125000名美国人在邪教组织中出生并长大成人。
二、 “邪二代”面临的问题
现在,许多这样的70后、80后邪教成员子女虽然都已经脱离了他们度过童年的邪教组织,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邪二代”开始寻求心理上、教育上的社会救助。研究表明“邪二代”们比起在正常环境中成长的孩子经历了更多的精神虐待和身体侵害,而在脱离邪教之后他们更有可能承受各种心理上的后遗症。
这一系列的认知、情感、社会和教育问题,极大地妨碍他们成长为一名自力更生的人。他们缺乏在当今职场上获得成功所需要的学识和社会经验。这一群体过去不断经历的人与人之间的操纵与控制将会使他们害怕且不信任其他人;因此一旦离开邪教中的亲朋好友,他们不会交新的朋友,在困惑的时候同样找不到人依靠。“邪二代”经常自暴自弃,哀声叹气,这种生活状态很不利于面对生活中的各种挑战。
该群体既没有谋生所需要的知识技术和社会人脉,又缺乏自信,情绪不稳定,缺少社会支持,他们几乎不可能获得专业救助来摆脱恶性循环。
三、 “邪二代”受伤害的原因
第一,邪教团体通过对教主的个人崇拜和绝对服从在内部建立起一个危险的从属模式。保罗·马丁博士和他的助手通过研究发现,滥用心理暴力的邪教组织倾向于在他们的成员间制造焦虑感而使信徒产生依赖性,如此状态下就可以最大化教主利用各种方式控制信徒的能力。此外又通过建立起一种不断变化的奖惩机制(有时对同样的“过错”区别对待)使得这种控制力再次得到巩固。面对时刻变化的教义,这种始终“服务”教主的需求可以阻止信徒获得满足感,从而在信徒中制造焦虑感而使其产生依赖性。就是因为这样,这些信徒一直处在迎合教主的过程中,却从来没有觉得令教主感到满意。这样一种精神状态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子女,特别是在那种环境下,极端的诅咒(例如“恶魔会找上你”)和每次失败后的批评会让子女缺乏安全感,从而开始自我否定,最后不得不屈服于权势逐渐得到加强的邪教教主的权威下。这种生活环境与心理学上推荐的养育子女的氛围大相径庭。
第二,邪教教主倾向让父母只当作是子女的“管理者”。这些为人父母被教主诱惑或者强迫摒弃为孩子谋福祉的责任义务,在教主的洗脑下他们会感到自己出于人类天性对子女关爱是“自私”的行为,并且由于他们只能听从教主的话,使之不能全力养育和保护自己的亲骨肉。所以,只有教主才能直接或间接地决定孩子们什么时候受教育、该不该看病以及所要遵守的行为规范等等。如果教主不爱孩子,并且推崇肉体惩罚,那么孩子们就难免皮肉之苦了。研究表明,童年创伤可以影响大脑的健康成长,长大后很多人因此成为了问题青年。
第三,邪教组织“非黑即白”的价值观常常迫使孩子们要不全盘接受,要不就要经受心理和肉体上的惩罚。无论是哪一种都只会压抑人性,阻碍个性,伤害自尊,使孩子们缺乏安全感,完全找不到家的感觉。邪教组织通过封闭的组织系统又强化该价值观。在这种信仰体系下,教主永远是正确的。比如说某个邪教鼓励通过信徒冥想或者祷告的方式来治愈疾病,信徒们也的确这样做了但病情还是依然如故,这种情况下教主就会托辞是由于信徒冥想或者祷告的还不够或者不得其法而造成的后果。儿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不能培养自信心,因为即便他们唯首是从却仍然会受指责;他们一直遵循的是一个与在正常世界中伦理道德相违背的非理性的信仰体系,仅仅是因为这些所谓的“信仰”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孩子们永远是“错”的一方。
其实道理是不言而喻的,在一个信奉孤立主义、主观主义、内部封闭的邪教组织中,孩子们是几乎没有可能去学习主流社会中花费如此大量精力去教授的人际关系、人文科学、实用技术等内容课程的。学习这些知识的理由被诋毁,仅仅是因为它们威胁到了个人崇拜的信仰体系,孩子们也渐渐会失去质疑的能力。如果邪教信徒总是把外面的世界看作是邪恶的,那么他们的孩子就根本没有机会与不同的人打交道,更不用说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了。
四、 “邪二代”研讨班的开设
成立国际膜拜(邪教)问题研究会“邪二代”研讨班旨在给该群体提供一个陈述所经历过的苦难的平台,并帮助他们在脱离邪教后逐步康复。鉴于该群体中大部分人曾经都生活在相当艰难困苦的环境中,毫无隐私可言,不仅被忽视,有时还遭受虐待,主办方相信研讨班对于他们的康复过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特意选择了一个乡下的康复中心,那里绿荫环绕,怡然自得,并为每个学员都安排了一个舒适的单人间。
研讨班于周五晚餐开始前开班,并于周日下午结束。起初,组织者欢迎学员们加入到研讨班中,并告诉他们在这个周末中所期望达到的目标。每一堂课开始前学员会做一番个人陈述作为“精神食粮”供大家汲取、反馈和讨论。一些学员是带着恐惧和疑虑(也带着对未知的期望)来到班上的。组织者一再强调尽管他们想尽可能地给学员们提供更多的信息帮助,但同时来到这也是为了更多倾听这些学员们各自经历的。
第一堂课的主题是“批判思维”。考虑到这些学员们以前都生活在一个不鼓励“批判思维”的环境中,授课者的目标就是帮助他们认识到对接受到的信息采取一个怀疑的态度有多么重要。在接下来的课程中,授课老师讲授了大量的奇闻异事,以及一些在特殊情况下所采取不同方式的具体案例。紧接着的小组讨论让学员们能够观察到他们自己如何产生高度警觉并且对此给出自己的见解。
第二天首先由一名前“邪二代”成员的治疗专家开展题为《“邪二代”的屈服与反叛文化》《脱教后的文化冲击》等两场讲座,目的是在帮助学员们认清自己正在面临到的问题。下午的讨论课程包括《健康的家族体系》《自身的经历》《正常的成长教育》《在邪教组织中成长的影响》。
晚餐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学员可以选择观看魔术秀,参与游戏互动。经过一天充实的课程后大家可以再晚上的活动中得到放松。(学员们可以选择参加或者自由活动或者什么都不做,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以自由选择。)
最后一天则安排了《“邪二代”的道德》和《同家庭成员和他人的关系》两堂课。“邪二代”们越来越意识到之前对他人和自己的严厉态度,通过授课他们被鼓励用更温情、更宽容的方式来与人接触。
脱离邪教组织后重新融入主流世界,这种感觉对于“邪二代”们就像移民到一个新大陆上一样。然而,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抵达这块“新大陆”。他们孤独一人,缺少教育,没有社会经验。主办方通过周末的课程就是想要他们彼此结交友谊并让他们知道主流世界并没有疏远这个群体。尽管每个邪教组织的教义不尽相同,但“控制、利用、剥夺”的内在实质大同小异。这些“邪二代”们并不特殊,为了让他们与别人建立起正常的联系,并且使他们认清在现实世界中到底是什么阻碍他们获得幸福与成功,这些都需要一个治疗和改变的过程。
通过在研讨班的学习与交流,学员们收获了希望与知识,结交了能开导自己的专家学者、能理解自己的同年人,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人,更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在那里他们得到了身份认同,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团体。
国际膜拜(邪教)问题研究会“邪二代”研讨班就是给这些幸运的邪教受害者们提供帮助的。尽管做的还远远不够,但总算是迈出了万里长征上的一小步。
编辑:Jackingso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