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势力衰落了吗?
最近专栏作家罗斯·杜塔特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题为《邪教势力衰退》的评论员文章。文章中写道,“如同插卡游戏机和随身听一样,邪教现象正在逐步成为过去。尽管当今社会仍有许多精神导师,但总体上他们都像心理学家乔尔·奥斯汀和精神学畅销书籍作者迪帕克·乔普拉一样比较温和,而不是如人民圣殿教创始人吉姆·琼斯和大卫教派领袖考雷什一样极端、充满危险。”
有趣的是自称教主的印度教导师马赫里希是超脱沉思派的创始人,曾收考雷什为徒,直到现在该派别仍受到虐待罪的指控。
杜塔特看来没有深入了解邪教组织和它们的危害。他对大卫教派遭遇不公正对待而愤愤不平是因为他没有对该组织做太多研究,同时又无视媒体上对大卫教派的报道,更不查询《国会档案》上的记录,对呈送给法庭上的相关报告也置若罔闻。事实上,考雷什非法持有军火,煽动反对现任政府,心理变态到对虐待儿童情有独钟。一言以蔽之,他就是当今社会最危险的邪教教主。
记者托尼·奥特加就认为,现在很多恐怖组织无异于个人崇拜的邪教组织,例如基地组织曾经完全就在本拉登的掌控下。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则更是不胜枚举,由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崇尚集权主义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朝鲜仍被世袭的金氏家族控制。
杜塔特并没有上述问题做出正面回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取而代之地是他接受了皮特·桑德曼对他的专访。在访问中,桑德曼并没有开门见山地涉及“邪教势力是否衰退”的话题,相反他们围绕“亚文化的兴起”展开了讨论。借与桑德曼的对话,他再一次忽略了事实并强调了自己的观点,理所当然地以为会得到宗教历史学家和投机主义者的支持。
然而事实上,邪教现象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蔓延开来。
不同于美国,欧亚非以及中东的一些国家已经通过采取制定条例与立法的方式打击邪教。举例来说,在日本和德国邪教受到严格管控,中国一些邪教组织被定性为非法团体。前段时间以色列的戈尔·瑞松在经过漫长的政府调查和立法机关的突审后,因性犯罪被判刑入狱。
除了以颠覆国家、蛊惑群众为险恶动机的邪教组织,我们过去所熟知的一些诸如科学教派(译者注:又称山达基派,由美国人哈伯德创建,认为信仰者可解除其精神及肉体上的病痛)、统一教会、印度教克利须那派、圣光使命、国际基督教会等“膜拜性团体”实际上仍然活跃在我们身边。它们并没有像杜塔特认为的销声匿迹,而是有的已经为防审查改名换姓,但实质上还是“挂羊头、卖狗肉”。
在某种意义上,美国已经成为一些“膜拜性团体”的目的地和避风港。
Dahn Yoga组织由Ilchee Lee在韩国创立,不久后便在亚利桑那州开设了商店,现在在美国境内也有了追随者。
最近的一个例子是被信徒们称为“上帝母亲”(Mother God)张吉子领导的上帝的教会。不久之前张女士在新泽西州设立了自己的第一家教会。自此之后该组织在美国和加拿大飞速扩张。她甚至在曼哈顿地区距离纽约时报总部不远的地方租用了场所。
流亡的法轮功邪教组织头领李洪志就在纽约定居。据研究者的调查,李先生在北美有数万名的信徒。他声称有神奇的“治愈术”,让信徒不用看病就能免于死亡。该组织现在还经常在纽约组织定期的游行机会,而杜塔特却明显地忽略了这一点。
正如骗子精于算计骗取人们的钱财一样,邪教组织的头领也总是利用信徒的弱点剥削他们。对于骗子和邪教教主来讲,归根到底做的都是钱的勾当,并且相当有利可图。当科学教派的创始人哈伯德1986年死去的时候,他的房产总计价值数百万美元。现在据报道科学教派拥有十亿美元的现金并在多地拥有房产。马赫里希(印度超觉静坐创始者)离世时留给继承者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精神帝国。统一教的教主文鲜明给子女们同样留下了巨额遗产。只要有财产就会被人占有,而且在美国膜拜性团体可以不受惩罚地使用这些资金。
没人知道美国现在究竟有多少膜拜团体成员。但是据我了解几乎每天都会出现一个符合邪教定义标准的组织或者团体。罗伯特-利夫顿在上世纪80年代制定了这些核心标准。
首先,邪教最显而易见的特征是由某个活生生的、极具领袖魅力的集权主义领导人操纵。这样的组织唯首是从,在教主的带领下组织发展壮大。教主说什么是正确的那就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那就是错误的。他或她决定了组织的道德准则和核心法则。
再者,组织采用了思想改造的方式,借助强制性劝诱和洗脑的过程残酷地使信徒们丧失了独立思考和批判的能力,然后通过预定的思想对他们重新改造。
最后,第三个特征是组织确实给信徒造成了伤害。每个邪教组织的伤害性不尽相同,有的危害更加突出。一些组织侵吞成员的财产,把他们当作免费劳动力,一些组织则对成员在性的方面造成了伤害,并且不赞成他们去看病,甚至煽动犯罪行为。
我们不能只看表象,无论该组织是多么涉及宗教、政治、体育、商业、哲学,只要它的架构、发展与行为符合邪教的核心定义与标准,那么它就是具备破坏性的邪教组织。
就这些试图减少邪教劝诱力的人来说,他们需要关注这些组织的行为模式。为什么人们能违背自己的利益的同时却坚定地为教主的利益行为处事?为什么邪教成员能罔顾子女的生死不让其看病就医或者眼睁睁看他们遭受性虐待?关于其他诸如此类未必可信的行为有一种令人信服的解释,那就是邪教受害者深受组织影响,因此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邪教组织和他们一箩筐的欺骗行为都是建立在我们极容易受强制性劝诱和洗脑的基础上,尤其是当我们处于人生低谷的时候,包括遭受不幸,经济困难,孤立无助以及其他一些个人挫折。邪教组织就是趁此时机轻易地采取欺骗手段吸收信徒。没有谁起初就愿意入教,相反只是被邪教成功蒙蔽,尽管这些欺骗手段和灌输过程并不是一开始就宣扬组织的全部教义与目标。
如果人们能够不受外界“强制性劝诱”的影响,那就不会存在什么宣传伎俩与手段了。正如我们不会买天花乱坠的广告推销的商品一样,每个邪教组织接近的对象也不会被它们的花言巧语蒙骗上当。问题不在于邪教为什么招募信徒,而在与它们怎么招募群众。
比起简单否认“邪教势力衰退”的说法,我们最好的回应就是接受教育、增长知识。了解邪教组织一些显著的特征是个好的开端。此外利用新媒体寻找有关一些不太为人熟知组织的信息也是个好主意。只有知识累积到一定阶段才有助于我们做出明智的选择,无知只能导致恶果。
奥特加最后总结道,“只要媒体仍然对对破坏性膜拜团体不予正确报道,我们就会继续研究ISIS迷惑不清的声明以及《纽约时报》上无知的专栏文章。”
编辑:Jackingso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