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亲人盼你从噩梦中醒来———陈果四姨崔丽写给陈果妈妈郝惠君的一封信

        这是陈果的四姨崔丽写给姐姐———“法轮功”痴迷者郝惠君的一封信,经他人推荐并经作者同意,现刊登于此。我们认为,这封信情真意切、语重心长,充满了一个 “法轮功”痴迷者的亲人对“法轮功”的憎恨和对亲人的爱,它不仅是妹妹对姐姐的期待和忠告,也是许许多多善良的兄弟姐妹对所有“法轮功”痴迷者的期待和忠告,但愿一些痴迷“法轮功”的人读这封信后会有所触动,并及早悔悟。———编者

    大姐,亲人盼你从噩梦中醒来———陈果四姨崔丽写给陈果妈妈郝惠君的一封信


  大姐:

  我是你的四妹小丽啊!你现在仍然躺在病床上,疼吗?烧伤的身体康复得咋样了?姐啊,自从你悄悄出走到现在已经是25天了,这25天的日日夜夜我心里憋了多少话想跟你说啊!俺写了这封信,如果能看清,你就慢慢地看;如果你难以阅读,就请护士读给你听,好吗?

  这25天,你跟着别人去北京,躲躲藏藏又突然带着陈果除夕在天安门广场自焚;然后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可这25天,对于俺以及咱们全家是怎样的25天啊!这个年你知道俺是咋过的?俺几乎是夜夜难眠,整天以泪洗面。姐,每当想起你,想起小陈果俺就想哭。俺现在实在忍不住了,让俺哭一会儿再说吧。

  那天,1月16日傍晚,你说果果放寒假要回来过年了,得给孩子买件新衣裳,刚刚从街上回家把衣服放下,你又对俺说:“四妹,俺到门口买几个馍,晚上吃。”说完就急匆匆出门了。俺在家等呀等,时针嘀哒嘀哒地走着,1小时,2小时,左等右等不见你的踪影。饭早已凉了。看着一桌饭菜,俺几个拿起碗筷又放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二姐急火了,说:“还傻等个啥,咱分头找找大姐。” 周围的馍摊、附近几条街、所有亲戚朋友家、汽车站、火车站,到处找,找疯了,就是见不到你的影儿。半夜里,俺二姐、二姐夫、三姐、三姐夫、志奇、小曼、小鹏,一家人回到家里垂头丧气,凝重的气氛中你一言我一语:“大姐是不是太想果果,去北京了?”“不会吧,果果还有几天就回来了”。“就算大姐到北京接果果,也会跟咱打个招呼。她往常出远门不都是给咱们说一声吗。而且她身份证、棉衣啥都没带,不像是出远门。”这一夜,俺就是在这样煎熬的等待中度过的。

  第二天上午,你学校的马书记和其他几位同事来看你,一听说你还未回来,他们也放心不下,也共同寻找。一天、两天、三天,把开封城找了个底朝天。又给在濮阳的五弟打电话,说也没见到你。这已到了19日下午,大伙儿都猜想不愿意想的事:大姐是不是又去北京胡闹什么“法轮功”了。一提这,俺二姐的急脾气你知道,她说了句瞎猜啥,扭头就去了火车站,买张票就挤上了6点50分的那趟车。那时正是春运高峰,列车上人挨人,二姐一夜站到北京。下了火车,打个的直奔中央音乐学院,谁知学院里空空荡荡。放假了,人去楼空,陈果的教室、宿舍的门都是紧锁着。问陈果的老师,老师说陈果放假已经离开了学院。二姐满怀希望而来,听到这一消息,像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站在音乐学院门口左思右想:恁大的北京城上哪去找?除了陈果,北京再也无亲无友。想到练“法轮功”的人好去天安门广场,二姐心里一紧,抬腿就往那里赶。

  节前的天安门广场上,游人熙熙攘攘。茫茫人海中,二姐找啊找,东找西找,好大一个广场,二姐也不知转了多少圈。看着背影像你的,她就追上看;估摸着知情的,她就不厌其烦地比划着你的长相,讲你的特征,问是否见过,打听了多少人都是摇摇头。到了下午,二姐实在找累了,迈不动脚步,一下蹲坐在了地上。这时,二姐才感到寒冷、饥饿、疲乏的滋味。你想,二姐整整一天一夜没睡觉、没吃一顿饭、没喝一口水,马不停蹄。脚底磨出了血泡,她忍着疼痛。寒风刺骨,风裹着雪拍打在二姐的脸上,冻得她瑟瑟发抖。二姐坐在冰冷的地上不由自主地念叨着:大姐呀大姐,你在哪儿呀。想着念叨着,二姐不住地流泪。歇了好大一会儿,二姐手撑地站起来,一步一挪找饭馆吃点饭,又开始在广场上找你。华灯齐放,夜深了,人散尽了,广场空了,只有呼啸的寒风在吹,二姐失望了。由于出门急,二姐忘了带身份证,没法住旅馆,她只好在火车站候车室熬了一夜。 [Page]

  腊月二十八,咱开封下着瑞雪,响着鞭炮,别人家欢欢喜喜忙着挂灯笼、贴春联。二姐却带着一身疲倦,满怀愁绪回到家门。除夕,当千家万户都欢聚一堂观看春节联欢晚会时,而你的几个弟妹家,谁有心看节目,谁不是一会儿一看电话,期盼着有你的消息。俺的心忐忑不安。你的弟弟妹妹就是这样过的大年,忧愁满怀,食不甘味,睡不安寝,度日如年!

  俺提心吊胆过着年,忽然有一天传说开封有几个“法轮功”痴迷者在天安门广场自焚了,我心里就格登一下,祷告着千万别有俺大姐啊。后来有电视记者采访,才知其中不但有你,还有陈果,俺几个的心就凉了半截,但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你们母女不会有大碍。此后,我天天守候电视机旁。直到初七晚上7点,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发“法轮功”痴迷者在天安门广场自焚事件的新闻,我的心彻底碎了。先出现的12岁小女孩刘思影的镜头,小思影自焚时的一声声惨叫:“ 妈妈,妈妈。”我的心就像被撕碎一样,难受极了,泪水忍不住往外涌。那仿佛也是果果的惨叫声。泪眼中看到果果自焚被烧伤的形体,烧黑的双手,看到你们几个要“圆满”的“火人”挣扎的惨状,俺再也难以自控,放声大哭,全家人哭声一片。那一夜全家人是在哭声和泪水中度过的。接下来的几天,心里堵得难受,想起来就哭一场。听到琵琶声,想到小果果就掉泪;说起“法轮功”,恨到极点;念起大姐,就伤痛。

  连着十来天,眼哭肿了,泪流干了,痛定思痛,我苦苦思索,“法轮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大姐害得这样惨,把陈果烧得这么惨!

  大姐你原本是个好大姐啊。你是咱兄弟姊妹6个中的老大。听母亲和老邻居说,你小时候聪明、活泼、懂事。上学了,无论小学中学,你都勤学上进,曾担任过班干部。下乡你积极接受再教育,吃苦耐劳,受到贫下中农一致称赞,唯一一个上大学的名额,父老乡亲都推荐你进入河南师范学院音乐系学习。毕业了,你积极要求到回中,学校领导也热情欢迎你回母校工作。工作中你严格要求自己,勤奋敬业,与同事相处融洽,对学生尽心施教,学校先进教师的光荣榜上几乎每年都有你。你与父母亲一起操持着咱这个清贫的家,努力尽一个大姐的责任。你对弟妹关爱有加,关心俺的冷暖,辅导读书学习,要求培养好的品行,做好人。谁料到,你后来练上“法轮功”就慢慢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的你了。变得精神恍惚,沉默寡言。跟你说话你常常是答非所问。你对教学不专注了,对工作不热心了,对领导、同事和学生们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对生活、家庭也不在意了。姐姐,你先抛开“法轮功”那一套,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思思想想咋样?

  说起你痴迷“法轮功”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俺姊妹几个也是有责任的。当初你练“法轮功”时,俺们想,你练练功,锻炼身体,转移一下心神,对你也可能是好事。因为你的家庭生活使你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你遇上了一个粗暴的丈夫,他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常常酗酒滋事,弄得丢人现眼。稍不如意,对你抬手就打,张嘴就骂,不顾一点影响,这些对你这个本来就爱面子的教师该是多么大的心理折磨啊。你忍着、让着,有泪往肚里流。一个要强的女人,遇上这样的男人,你心里哪能不苦呢。

  俺们同情,也想援助你。但纵然有这个因素,你也千不该万不该练“法轮功 ”,误入邪道啊。大姐,你想想谁生活没有坎坷,哪能都事事时时随心所愿。仔细想想,你也有别人比不上你的幸福与自豪。你工作稳定,事业有成,当了20来年教师,精心培育的学生现在是桃李满天下;你与领导和同事的关系相处和谐,领导器重你,同事们也乐意与你交往,学生们喜欢你;你有五个懂事的弟妹,哪一个不尊重你;你有一个美丽而又具有音乐天分的好女儿,咱们都为此骄傲;老母亲格外疼爱你,视若心肝。这不都是你的幸福吗?可能是陈果的爸爸伤了你的心,就歪在这一点想不开,偏偏又遇上李洪志的歪理邪说,他编造的那套“人来世上就是受罚的,没有幸福可言”迷住了你的心智,一步步牵着你走向了他的圈套。 [Page]

  姐,你仔细想想,该跳出李洪志设的圈套了。从陈果身上你就可以看清“法轮功”到底是个啥货色。陈果是你含辛茹苦把她养大成人。陈果一生下来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你美丽聪慧的优点都传给了她。她那么有艺术天赋,一岁时坐在摇篮里,听到喇叭里唱起《东方红》,她甜甜的小嘴一噘一噘,粉嫩的小手打起了拍子,你开怀大笑,大伙都让小陈果逗笑了。你说小陈果有音乐细胞,你给她送到最好的小学读书,她成了学校大队委。6岁时,你决心把她引入音乐殿堂,请了河大的辅导老师,小陈果非常能吃苦,学弹琵琶,手指磨破了,也没哭过,没打过退堂鼓。后来,你送她到北京学习,接受最好的音乐教育,你背着女儿的琵琶,牵着她的手,千里奔波,坐汽车,赶火车,住车库,多不容易啊!你在她身上花费的心血,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多给你争气啊,她没有辜负你的愿望,小学五年级就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小,那是百里挑一啊!接着是附中,升入大学,一帆风顺。在校学习中,还赴新加坡参加演出,获得较高的荣誉。现在是大学二年级。再有一年,就可以工作,挣钱,减轻你的负担了。陈果和你都可以看到不久的将来就会有美好的前程。可是,你却在这时教她学练“法轮功”。陈果从小受到严格要求、单纯的教育,她的生活是课堂、饭堂、宿舍,三点一线,思想单纯得如一张白纸,抹啥彩就是啥颜色。思想的免疫力不强啊!你传给她“ 法轮功”,她跟着你练,音乐学习没有以前那样的用功了;你想“圆满”,她也跟着往自己身上泼汽油自焚。“法轮功”烧毁了她美丽的容貌,烧残了她灵巧的手指,也毁掉了一名国家的音乐才女,烧掉了全家人的骄傲,这就是你所信的“ 法轮功”,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挂在嘴上的“师傅”李洪志唆使你们“圆满”的结果,“法轮功”害死人啊!

  果果特殊的荣誉,激励了我的工作,每当我看到那亮亮的证书,心中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现在我看到果果的那个琵琶,它好像在呼唤:“果果,什么时候回来呀!”为了不引起我的伤感,我用布盖着她的那个琵琶。

  大姐,你再想一想,“法轮功”歪不歪,邪不邪?你们是“法轮功”地地道道的信徒,可这一次,李洪志借某国外媒体宣布:你们这些自焚者不是“法轮功 ”信徒,而是中国政府捏造的。血淋淋的火烧的事实,亿万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李洪志是在撒弥天大谎。这不是暴露了他丑恶无耻的嘴脸了吗?你扪心自问是不是因为信“法轮功”追求李洪志告诉你们的“圆满”,才去天安门自焚的,你随便按一下身体的哪一块体肤,看疼不疼,想想李洪志为什么不承认你们是“法轮功”练习者,还不是怕暴露“法轮功”邪教的本质吗?李洪志让你们“圆满” 自焚,他为什么自己不自焚呢?他为什么自己躲在国外,坐着豪华轿车,住着高级别墅?他的《转法轮》赚去了多少人的钱财,坑害了多少人的生命,他自己却花天酒地的享受。苍天有眼,李洪志这个龟孙将来绝对不得好报!据境外某媒体报道,在你们自焚时,西方一些国家的有线电视新闻驻北京记者,比你们提前10 分钟到达天安门广场,你们自焚是在2点40分,他们则在2点30分就赶到具体地点,你们自焚时,外国记者就在附近。姐姐,你想一想,他们咋知道恁清恁准,不是有周密计划安排还能是啥。可见李洪志和西方一些反华势力沆瀣一气,李洪志已经成了反华势力的走狗,靠利用你们这些信徒闹事来提高他自己在反华势力那里的身价。你静静地想一想,一个中学生都应该掂量出“自焚”两个字的轻重,你怎么一谈“圆满”就往自己身上烧汽油自焚呢?生命受之父母,应贡献给民族、国家、社会,理当格外珍惜。到底是什么迷住了你的心灵?竟掂不出自焚的分量?你还记得以前和你一块练功的张大伯吧,他可是与你一样痴迷“法轮功”、崇拜李洪志的。但是,他看了你自焚的镜头,大哭一场,彻底醒悟了。他捶着自己的胸,恨自己糊涂,他跺着脚大骂李洪志这个活孬孙太残忍,把郝惠君和陈果害得这样惨,李洪志是披着弘法外衣的大骗子。 [Page]

  姐,我清楚的记得那一件事。我给病故的爸爸烧纸,给他送冥钱。你对我说:“这都是迷信,人死了以后,生命就结束了,这个地球上,只有人类,没有阴间和天国。”从此,我坚信你的话不再迷信,这是你给我讲的非常生动的唯物论课啊。可现在你咋又迷信“法轮功”、迷信李洪志了?你在咱家学历最高,但你的知识大多局限在专业领域,尤其是经受了生活的磨难和坎坷后,你把唯物论抛在一边,奉行起唯心论,相信头脑里虚幻的东西,比如“天国”什么的,对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都不信了。你一有时间就自己闷在屋里,关上门、拉上窗帘“修炼”、“提高层次”,实际是把自己的思想禁锢在李洪志的歪理邪说中,不愿自拔。真理是不怕辩论的,科学是可以证明的。“法轮功”那一套歪理却不敢与别人辩论,它用一句“常人不懂”,而把你们与人们隔绝,使你们听不进真话和真理。你学校的马书记是回族,他对唯物论了解和研究较多,他用唯物论的真理把你讲的“法轮功”歪理驳倒了,你就闭目养神,充耳不闻。你中“法轮功”邪毒太深了,“法轮功”见不得真理的光芒。李洪志鼓吹“法轮功”是“最玄妙的科学”。然而,大姐你想想,这个“科学”,谁能证明,你能证明吗?不能被证明的东西,哪能称得上科学,只能是荒谬的东西,是伪科学。

  大姐,“法轮功”引导你到天安门自焚,天安门那是啥地方,那是祖国的“ 心脏”,世界瞩目的地方。到那里自焚,那不是扰乱我们国家正常的生活秩序吗?这是李洪志的别有用心。你仔细想想,就会悟透这个理。所以说,“法轮功” 是反社会、反科学、反人类的歪理邪说。姐姐,我的姐姐呀!你回心转意吧,你醒悟吧!你觉醒过来,仍然是我的好大姐,是学生的好老师!领导、组织上,单位都不会对你另眼相看,你别有什么担忧,我们会用感情抚平你心灵的创伤;别担心以后生活无人照料,兄弟姊妹会照顾你,养活你,政府、单位也会一如既往关怀你。全家人一心一意期待着你,希冀着你早日觉醒、康复,恢复往日的风采,我们等待着这一天。

                    你的四妹:崔丽

                    2001年2月11日

(潘智、王国振、颜章才整理原文略有删改)

解放军报 2001年02月15日 第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