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邪教成员教育转化效能模式的探讨

    我国反邪教工作十年,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尤其是建立了一个非营利性的、民间的“反邪教协会”,在控制邪教发展、教育公众、净化社会,铲除邪教滋生土壤,帮助痴迷者转化,维护社会和谐方面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但是,目前仍然有一些困惑的问题值得关注,就此对我国教育转化工作进行审视和思考如下。 
    一、形成社会、心理、政治学转化教育工作的新融合
我国对邪教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社会学、政治学等领域,而运用心理学和教育学对邪教的研究还很少。因此在教育转化工作中,仍然存在一些无法解释清楚的现象,做工作缺乏说透机制的说服力和理论能力,而这正是痴迷心理产生之焦点。有邪教就有迷信意识、就有异常心理和行为、就有反社会情绪,这是一个复杂的社会心理现象,需要在科学性和人性化这样两种精神的基础上,造就一种综合实效的方法去处理。教育转化工作应该将心理学、教育学和社会学等均擦边过去的“空白区”统合在一起,捏成一只“拳头”,集中有力地应对邪教转化问题。这种多层面、多次元、多手段的方法,比起采用单一理论和方法来,其有效性是显而易见的。无论是从理论、实践角度,还是从教育的目标来看,在我国尽快形成或强化这样一种教育工作的融合是极有意义的。概括地说,构成跨学科的要素就是进行广泛联系,相互吸收专业营养,使教育转化手段更为丰富,更具有多元化、高水平化,以及实现互补和多赢的效果。邪教痴迷代表着心理紊乱、功能失调和过失行为,教育转化应重视从心理辅导的视角进行矫正,避免将心理问题混淆为道德问题,单用思想教育的方法去处理是不合适的,这样容易形成转化者与被转化者之间的情绪抵触,不利于痴迷者的转变。当然在教育转化中需要强调政治功能,让痴迷者对自己的行为悟出责任感,树立为社会稳定而约束自己不良行为的意识。
    二、形成“环境疗法”教育转化的新范式
学习的定义可以这样理解:学习是新行为在机体和外部条件相互作用中的形成过程,学习应该是在与外界事物相互作用的过程中进行,它是一个主动过程,潜移默化的过程,也是先被动后主动的过程。由于一些成员在脱离邪教的时候遭到原组织的追踪,功友的压力,无法得到一个良好的思考环境,学习班形式则是利用环境空间来隔离邪教组织的一种方法。学习班多选择在风景优美的疗养院,这实际上是一种“环境疗法”。其主要作用是:让人从练功环境中转移到有益的休养环境中,接受新的信息刺激,在疗养院“静养”的环境中好好地调整情绪,慢慢地恢复接触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的心态,使心理功能向好的方向转化,只有当他们彻底避开能引发邪教活动的环境之后,才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才能着眼于他们将来的发展途径去思考。说实在的,有些家境贫困的成员非常满意这种“环境疗法”呢,比如陕北地区的一位老汉就说:“我看学习班好,环境好,每顿饭三菜一汤,还有人跟你拉话,心里舒坦。”有些人进入邪教组织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烦恼而找不到倾诉的对象,那么在“环境疗法”中营造一个优美轻松的气氛,认真地倾听他们的宣泄,当他们把内心积郁的苦闷说出来之后,心情就会变得舒畅起来,从而对邪教的信任也就随之降低了。
    三、形成前成员教育转化示范的新作用
    教育的理念是重视教育主体,激发教育主体的主观能动性,促其增长“自我实现的能力和积极自尊”的内驱力,抛开空洞的说教,重视现场教育和现身说法。影响邪教成员转化的原因主要有二方面:一是他们有需要、欲望和要求,希望得到满足,他们固执地想寻求一条在他们看来有可能实现“圆满”的途径;二是他们想变得与主流人群一致,遵守社会的规范和法律要求,但是他们的内心受到邪教组织的精神控制而难以脱离。这两方面会使一些成员发生心理冲突,他们必须在两难之中寻找生机,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种局外人难有的心理体验会影响他们的转归,可以利用前成员的现身说法去教育尚在迷途中徘徊的成员。最好对前成员先进行训练,提升他们的心理素质、教育能力和教育方法。比如:会谈技术法、心理剧角色扮演法、故事引导法,以及各种形式的心理健康活动等,提供更多的教育资源和内容,满足不同阶段和不同层次被帮教者的心理需求。通过这种现身说服教育的方法,容易收到以一醒十的效果。 [Page]
    四、建立邪教研究中心的新机构
    我国是一个地广人多,农村人口多,文化教育水平低,有封建迷信文化基础,邪教容易滋生的国家。邪教活动涉及的相关人群巨大,而与此不相应的是我国教育资源的匮乏,一些疑难问题不能得到及时解决。为有利于组织和开展研究与实践活动,组建一个由中央防范办或反邪教协会领导,以某大学研究单位为基地的“邪教研究中心”是必要的,其作用如下:
    1. 形成教育转化干部的培训机制。在信息化、网络化的时代条件下,教育转化的理念更加科学化和更加人性化。邪教痴迷问题,根本就是心理健康问题。心理学提供了一种解释人类行为的视野和方法,用心理学原理去解释痴迷机制,去探索行为演变过程、去重塑行为方式是可行的。比如,在现实社会中,有些人并不迷信却出现痴迷行为、痴迷观念与社会现实相背却坚持相信的理由何在?如何矫正心理痴迷和怪异行为?对教育转化干部进行心理知识和矫正技能的培训,使他们就像“临床医生”那样,能够诊断出“病情”,也就能够“对症下药”了。
    2. 形成一支专攻邪教问题的品牌队伍。我国开展反邪教工作已有十年,但研究水平多处于经验和科普层次,这成为制约我国该领域难以走上国际舞台的瓶颈因素。建立一支行政主管—专家指导—专职实践者参与的研究队伍,这是提高教育转化工作的效应机制,同时解决一些疑难问题。比如,邪教现象流行的区域特征、邪教痴迷的心理机制、预警控制的公共政策、公众生活健康发展的条件、邪教涉及的法律问题、效能教育转化模式的建设等,也可以采用网络远程教育形式,帮助有关人员解决技术难题、进行疑难案例分析、提供教育矫正方案。还可以开展学习研究活动、定期的事例研究、咨询案例报告、疑难案例会诊、操作技能演练等,帮助解决问题,增强“转化率”。
    3.形成社会高度的预警机制。邪教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任何国家都将反邪教工作,作为巩固政权和促进社会发展的重要手段。国外经常有一些大规模的因信仰导致的社会失范现象,比如,美国大卫支派教放火自焚86人、日本奥姆真理教制造东京地铁毒气中毒5000人、乌干达恢复上帝十戒运动制造530余人集体自焚等。我国在上世纪90年代也发生过十几起群体性的围攻事件,因此保持高度的预警机制,对回归前后期的成员以及容易进入邪教的高危人群,及时进行心理健康的维护,鼓励公众对邪教的相关论题进行讨论,面对公众开发防范性的教育资料。另外,在教育中除了关注第一代邪教成员的问题,还要关注第二代的心理突围问题,防范他们之间的心理传染以形成社会病理文化体系,防范他们对社会的破坏性,防范他们形成一支反社会体制的“预备军。”
    4.形成全球学者的对话和交流。目前,国际上邪教研究非常活跃,“国际邪教研究协会”每年都要举办国际性学术会议,在研究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我国此领域引起了国外学者的极大兴趣和重视。比如,在2009年“国际邪教研究会议”上,就有一位欧洲学者的研究内容是:“西方观念和管理模式是否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邪教团体?”这一论题引起了各国学者的极大反响和热烈讨论。我国反邪教工作的现实任务,要求我们创新、开拓思路、占据中国特色和进行深入研究,学习研究世界他国的优点和长处,建立跨文化视野,促进我国此项工作水平的提高,同时致力于将研究成果推介至国际社会,让世界各国对中国社会的反邪教工作有正确的了解,以避免因误解而产生的负面认知,从而争取更多的国际社会对中国的善意关注,同时积极参与国际研究并在国际舞台上承担重要角色。
     综上所述,提出了一套尚不完善的“教育转化效能模式”,但仍然还有一些困惑的问题需要解决,这些问题已经成为当前最具有挑战性的难题了,正视这些难题是进一步推动模式完善的必要前提。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