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强社会治理、引导回归社会”专题交流和学术研讨会交流论文之十 新形势下对已转化人员管理体制的思考 ——南京“爱心家园”的启迪与感悟

一、 独特的平台,爱心的汇聚:

  翻开爱心家园主办的《心灵驿站》杂志,一篇篇适合特定人群阅读的、有着特殊意义的文章便跃入你的眼帘:《破除旧观念  方能真转化》、《看清自心  一通百通》、《应对偏见  融入社会》、《撞到南墙  回头“得道”》、《“我见”愈重  离道愈远》、《修与不修之间》、《心底有花  处处芬芳》、《按弟子规要求迈出“正步”》等等,这些文章都在探讨着一个共同的主题:脱离邪教苦海后如何建立新的人生坐标,如何走上人间正道,如何更好地践行中国传统文化,以我们自身的实践,走出一条闪光的人生足迹。

  社会上的书籍和报刊杂志虽然很多,但很少有专门针对这个特殊群体的读物,精神营养的匮乏不免使这些刚刚“断奶”的“思想新生儿”成为一些思想疾病的易感人群,他们在回归社会后,仅靠个人的力量还无法探索出一条可行的路子,因而彷徨苦闷,甚至有人因寻找不到正确的途径,又返回到了法轮功的修炼中,再一次给个人、家庭和社会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

  有人曾发出这样的疑问:在矫治中心或监狱,很多练习者的思想不是已经转化了吗?既然转化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那些思想反复或者其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首先,在矫治中心或者监狱等场所的初步转化,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用心理矫治的术语来讲,后期巩固的难度在某种程度上大大甚于转化的难度,尽管在每个人思想转变的过程中,都经历了艰难的阵痛与深刻的反思,然而,思想转变的彻底完成决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思想的不断净化、巩固、深化与升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转变后的余毒清理、意识重建、心灵成长和人格完善更为重要,更为艰巨,路途更为遥远;或者说,“转化”与“转化到位”是两个不同内涵的概念,“转化”是指在特定的场所,在短时间内集中感情能量与智慧资源,对工作对象进行高强度的思想攻势,促使其进行理性的反思与觉醒,并引导、督促其做出与法轮功组织决裂的正确抉择,初步走出邪教精神控制的误区,通过外在环境的强制性而激发工作对象的自主性思考。初步转化后,因为受精神控制时间较长,每个邪教受害者很难在短时间内肃清邪教的余毒,重建人生的坐标,而这个任务,则交给下一个阶段去完成;“转化到位”则是一个渐进的、连续的、不断进行思想突破与精神进化的过程,这个过程不是集中的、突发的,而是带有较强民主色彩的自助互助式的交流与引导,这个过程交由社会平台来完成。在宽松的环境中,在人性化的关爱下,在集体交流的相互启发与鼓励下,解除内心的疑惑,使心灵得到真正的解脱,思想境界得以升华,从精神上真正回归社会,从思想上回归主流价值观,从文化上回归正统的传统文化体系,让自己的生命链接一个智慧系统。

  其次是这个群体的特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大体上可以分为几个层面:一是物质层面的人,也就是说,有一种人活着,只追求金钱和物质,满足于吃饱喝足或者吃喝玩乐;二是追求精神和道德生活,觉得人活在世上,不仅需要物质营养,同样需要精神营养,如果精神营养缺失,同样会患上营养不良的疾患;还有一种人是追求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思考的是哲学层面的问题,人是从哪来?应该怎样活?死后到哪里去?还有一种是追求“得道“的人,这种人对宗教及修炼比较感兴趣,渴望能“得道”,通过所谓的修炼获得人生的真理,活得明明白白,不愿意在世上浑浑噩噩地混事。而对于法轮功群体来讲,大都对精神层面较感兴趣,不少人把追求人生真谛和探求“道”的真相,当做一种生命的快乐。因而,误入法轮功后,就把李洪志所讲的“返本归真”当成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把“圆满”当成了“道”的回归形式,把修成“佛道神”当成了人生的最高境界……结局自然是以重重碰壁而收场。然而,虽然这次探索失败了,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停止对人生意义和真理的继续思考与寻觅,因而转化之后,在对法轮功进行了否定和辨误后,他们将再一次踏上追求精神永生和探求真理之路,但因为他们思想深处还有许多法轮功的余毒没有肃清,因而还往往会受到这些因素的左右,再加上缺乏良师益友的指点迷津,社会没有建立与他们的需求相符合的平台,导致他们在人生的路上走得七扭八歪,充满了艰辛与坎坷。爱心家园这种自助互助式的管理模式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呼之欲出的。

  再次,目前的社会正处在转型期,改革进入深水区,社会一些问题和矛盾比较突出,社会上时有不和谐音符出现,社会风气一时难以得到深度净化。而对于原邪教受害者来讲,由于先天存在着心理脆弱、不能整体把握人生及社会发展的趋势和规律,极易受到不良的外界因素干扰,这些干扰对于那些思想还不稳定的初步转化人员来说,自然存在着很大的隐患。由于法轮功的思维模式没有得到完全转变,因而有的人依然盯住社会的阴暗面不放,或者无限度地将其夸大,产生悲观情绪,觉得这个社会没有希望,看不到光明,又开始怀念法轮功这片所谓的“净土”。前不久,我接触了一名几年前脱离法轮功的练习者,她讲述她的思想经历时说道,她转化之后一直在学传统文化,但学来学去,她发现传统文化还是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人心,无法净化现实中的污浊,而这个社会道德下滑得越来越严重,社会已经处于一个很危险的边缘,她觉得只有“法轮大法”才是唯一“度人”的真法,心灵的天平已经严重倾向了法轮功。我们假设,如果她所在的社区有类似爱心家园的平台,能够有一个互动交流的平台,有专家的指导与解惑,她的思想可能会开阔很多,可能会重新开创一片心灵的天地,而不至于再次囿于法轮功的小天地里坐井观天。

  2011年初夏,应“爱心家园”的邀请,我前去参加一个研讨会,在那里,我见到了充满工作热情与无限爱心的家园工作者,看到一个个满面春风、笑靥如花的家园志愿者。特别是“爱心家园”的六个特征:“爱心家园是一个崇尚学习的场所;爱心家园是一个崇尚交流的场所;爱心家园是一个崇尚爱的场所;爱心家园是一个崇尚奉献的场所;爱心家园是一个崇尚团结和谐的场所;爱心家园是一个崇尚和学习传统文化的场所。”这几个特征充分证明了爱心家园就是志愿者爱心汇聚成的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是一只爱心传递的火炬,它给这个社会带来一股暖流,给心灵迷茫的已转化人员照亮了前进的路程!

  爱心家园的建立,是反邪教领域一个特殊而重要的里程碑,“爱心家园”的创建,意味着反邪教事业在局部地区进入了一个新的相对领先的探索阶段。

二、 和谐的对话,人性化的沟通

  在爱心家园,洋溢着一种和谐的对话氛围,崇尚的是一种平等的、充满人性化色彩的沟通,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政府管理人员与邪教受害者之间建立一种互相尊重、相互信任的关系。如果没有相互尊重和相互信任的平台,所谓的沟通就演变成了对立与不和谐的音符。2014年3月2日,我接到了一名前邪教受害者的电话,她2008年脱离法轮功,思想得到比较彻底的转变,心态比较积极阳光。回归社会后,经历了很多反转化的考验、生活中的矛盾和风雨的历炼,种种挫折都没有使她重蹈覆辙,而是对自己当初选择的转化之路愈发坚定,她踊跃学习各种有益的知识,如哲学、心理学、传统文化等,她遇到困惑和问题时,经常给我打电话询问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法,我总是耐心地一一解答,如她女儿生病是什么原因,她丈夫心脏不好是不是该去做搭桥手术等,我都帮她进行客观的分析,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给她以有益的启发。她抱着与时俱进的积极心态,崇尚主流价值观,努力使自己的思想脉搏与主流社会合拍。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在电话中一反常态,情绪很激动。她说刚才她们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家找她,因为两会在即,所以前去探查她是否还炼法轮功,是否有去北京的打算,或有其他什么出格举动。这样的走访大大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因为这些年转化之后,她一直表现很积极,思想上也很明朗,主动协助政府做了一些痴迷人员的转化工作,还向当地反邪部门献计献策,可以说是一名自觉的反邪教志愿者。而此时街道办事处以一种不信任的态度来对她进行探访,不仅引起了她的强烈反感,也使自己的家人感到很不愉快,因而她情绪有些激动。我在电话中与她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劝她换位思考,多理解别人,以包容的心态对待这个问题,她内心的不良情绪终于得以释怀。这个例子说明了前受害者与社区工作人员沟通不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这是目前很多地方普遍存在的问题。社会与已转化人员之间,缺少常态性的、有效而通畅的沟通平台,从而导致了在关键时刻出现临时性的、功利性的、怀疑性的走访,使前邪教受害者感到自尊受到了伤害。已转化人员的心理还比较脆弱,我们的反邪教志愿者或社区工作者,尽量做一些能够帮助他们的思想进一步稳定的工作,尽量减少或避免与初步转化人员的对立情绪,促使事情向着良性的、积极的一面发展。还有一名前邪教受害者,曾向我叙述他与当地反邪部门的一次冲突,就是在2008北京奥运会前夕,当地反邪部门及派出所给他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思想怎么样?还炼不炼法轮功?他一听就火冒三丈,觉得自己已经转化,且融入了正常生活,但还是得不到社会的承认与肯定,关键时刻依然成为被怀疑的对象,于是他在电话中向反邪部门和派出所大发其火,双方均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如果平时就有类似“爱心家园”、“幸福家园”、“阳光家园”那样的平台,建立与前邪教受害者心理互动的常态机制,及时把握他们的思想脉搏,给予真情关爱,悉心引导,就会避免这种尴尬,使我们的社会回归工程出现一个生机勃勃的局面。

  从这个角度来讲,爱心家园的优越性显而易见,她紧紧围绕邪教受害者渴望被理解、渴望倾诉、渴望安全与归属等现实需求,组织开展多种有益的教育、心理疏导和社会实践等活动,以自我更新、自我激励、自我调适等形式,充分彰显了已转化人员的个性需求,增加了他们与社会之间的融洽度。

  爱心家园是反邪教领域出现的新生事物,它是社会管理理念和机制的创新,对政府部门来说,变过去高压式灌输式教育为自助互助式教育,变过去强制管控为主动提供人文关怀与服务,以主要依靠专门工作队伍开展工作,变为调动发挥民间各种力量参与。它改变了过去政府工作人员与原法轮功人员的那种“猫”、“鼠”关系,建立了一种目标一致、平等信任、尊重关爱的和谐关系。南京“爱心家园”管理模式的成功运作,对各地有很大的启发作用,在南京爱心家园的影响下,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南通启东等地也纷纷根据各地实际情况,建立起已转化人员与政府进行良性沟通的阳光平台。

三、 心灵的归宿,精神回归的港湾

  前面我提到过,现在有不少人在矫治中心和监狱等场所完成了法律层面的转化,但道德、心灵、精神、文化、灵魂等方面的回归还远没有到位,或者有些人虽然表面上也能融入日常生活,但内心深处仍不时有许多疑惑需要有人为他们解答。而没有合适的交流平台,他们就难以完成心灵、精神、文化、灵魂方面的深层回归,思想出现反复或者又陷入法轮功的变种,甚至有人再次误入其他邪教。据我所知,在全国的已转化人员中,有不少人转化之后走入了“法轮圣王”,这种现象在2005、2006年达到高潮,那时,我家每天都有一拨甚至几拨已转化人员轮流前来,向我宣扬“法轮圣王”的教义,有的甚至还在我家住上一夜。我曾与她们彻夜长谈,进行思想上的交锋与心灵上的交流,当我问她们为何走入“法轮圣王”的原因?她们大都回答说,当年从劳教所回家之后,离开了集体环境,心情特别苦闷,心里有很多心结难以疏解,但无法与家人倾心交流,因为家里人非常忌讳他们谈起与法轮功有关的事情,一听他们心中有疑惑,更是如临大敌,以为他们又开始相信法轮功;而他们与社会上的其他人也没有共同语言,自己谈的这些别人听不懂,对别人谈的那些家长里短的事又不感兴趣,时间一长,问题堆积如山,心里就产生了强烈的渴盼,隐隐觉得自己的路还没有走完,总有一天,还会有奇迹出现在他们身上;还有人说,她转化回归社会之后,一直按照“做好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但做来做去,没有人能够理解,也得不到社会的承认与接纳,时间一长,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符合法的要求?是不是修炼的不到位?种种疑问的产生,最终使她们陷入“法轮圣王”的怪圈儿。曾有一位退休老师谈到,有一天,当昔日的“功友”来到她家向她传授法轮圣王教义时,她兴奋无比,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转化后该走的路,听说法理要求相信法轮圣王的人出去找八万四千个王,她便毫不犹豫地扔下家里的一切,跟着昔日的“同修”出来“传法”;还有一位老年妇女,转化回家以后,觉得生活寂寞无聊,总觉得转化后不可能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过凡人的生活,总有一天,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做梦都在向往着与众不同的生活。有一天,当有几位过去的“功友”来到她家,声称给她送来了“无字天书”,这次是让她得到“真法”,老太太感动得“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谢天谢地谢“师父”,她感激涕零地说,“师父”还没有忘记她,再一次把这千年不遇、万年不遇的“真法”送到了她的家门口儿。除了“法轮圣王”之外,还有的已转化人员走入了“先天大道”、“如意法”、“昆仑女神”、“回家”等等,不一而同。之所以出现这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心酸现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适合他们的精神家园,缺乏良师益友对他们的正确引导,任他们思想深处还没有肃清的流毒随意泛滥,从而又带来了很多家庭问题和社会问题。当时有一部分“法轮圣王”人员重新被劳教,有的原练习者在从法轮功中转化后,本来顺利地回到了工作岗位,却又因为听信“法轮圣王”让他们全国各地去找八万四千个王,无故旷工很长时间而被单位解雇,给家庭经济带来了很大损失。

  在与一位已转化人员聊天时,听她讲到一些情况,她谈到转化后的很多人存在着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状态,有人相信“男女双修”,引起家庭乱伦;有人走入极端宗教,和配偶离了婚,自己一人和过去的“同修”结伴到深山“苦修”;还有一部人相信“人中讲道”,听到李洪志的“讲法”(其实是有人打着李洪志的旗号编写的,目的是为了欺骗这些内心深处仍对李洪志怀有崇拜情结的已转化人员)中提到蒙满和汉族的关系,说叶浩是蒙满一派的,而师父是代表汉族的,听到这些很多人都泪流满面,痛哭流涕,都感叹“师父”的“伟大”,有不少人从商店里买来汉服,穿上合影留念,至今还保存在家中,好像保留了这件汉服,就保留了对“师父”的一份儿敬意;“人中讲道”中批评了孔子和儒家思想,这些人就到书店买来孔子的很多书籍,然后一把火将其烧掉,表明对“师父”的忠诚没有改变……出现的种种畸形怪状的思想和不正常表现,皆因我们忽视了对这些人的后期巩固和引导工作,忽视了他们的精神需求,相互沟通机制缺失,使这些人在转化后精神迷茫之际再次踏上歧途,流失和弱化了我们前期历尽千辛万苦才取得的教育转化成果。

  而南京爱心家园管理模式的优越性在于,在这个平等交流的园地里,在这个温馨的大家庭中,在这种浓厚的民主氛围里,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敢于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不至于被怀疑倾向法轮功或又有什么思想问题。家园的领导都知道,转化后思想出现迷茫、困惑都是很正常的,只要正确引导,化消极为积极,大家就能共同走向光明的路途。记得2011年初夏,我到南京爱心家园去参加研讨会,当张丽宁老师带我来到办公室后,看到程东晓主任正在和家园的几位志愿者谈心,当时有一个日本传来的叫什么“光化”的理论,使一部分家园志愿者产生了迷惑,程东晓主任及时发现了苗头儿,于是和志愿者们耐心交流,使她们很快辨误去伪,回归正途。当时,记得家园的一位志愿者开诚布公地说:“我们在法轮功中深陷了那么多年,转化后多少都留有那里面的一些思想痕迹,一下子让我们达到无神论是不现实的。”程主任十分能理解、包容他们,爱心家园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轻松愉快的成长空间。

四、 正确的引导,有效的监督。

  爱心家园的管理模式可圈可点,家园除了康复中心功能外,还有救助中心功能,而救助功能则主要是帮助仍然痴迷法轮功的人员脱离法轮功邪教组织,而这种救助功能的实现,是在家园工作人员的密切关注与有效监督下完成的,而且家园的工作者具有高度的政治觉悟、政治敏感性,有丰富的理论修养和多学科知识的素养;有热情,有奉献精神,淡泊名利,热爱反邪教事业,能认识到邪教理论的危害性,熟知已转化人员的心理等。领导者只有具备了综合素质,才能在工作中游刃有余,及时发现问题,遏制不良倾向的出现,使问题消失在萌芽状态中。

  两年前,某地出现了一种现象,引起了大家深刻的反思:一些所谓的已转化人员借帮助政府做帮教工作的名义,却在私下发展成为法轮功的变种,搞起了教主崇拜,对一两个假转化人员顶礼膜拜。这个组织波及到周边几个省份。这个变种组织的教主编写教义,借机敛财,以精神控制的手段发展成员,负面影响非常恶劣,最后发展到再次到北京上访,部分组织者再一次被劳教、判刑。

  上述现象的出现,我想主要是由于有关部门的某些工作人员,对这个工作了解不够深入,没有走入这个特殊群体的心理世界,对法轮功的教义缺乏系统深入的研究,没有认识到社会回归工程的重要性,从而被一些所谓转化人员的表面所迷惑,认为他们既然转化后愿意去帮助别人解脱法轮功,思想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忽视了重要的一点,就是心理矫治工作的核心,不仅仅是写一份儿“四书”那样简单,也不仅仅是帮助他们脱离法轮功邪教的精神控制,更重要的是引导他们走上一条光明大道,真正使他们回归后成为家庭的一员,社会的一员,而不是又陷入另外的邪教组织或法轮功变种。

  通过反思此种现象出现的原因,使我认识到:我们的转化工作固然重要,但往哪里转变更为重要!这是我们转化的方向问题,有的人虽然不炼法轮功了,表面上好像转化了,但却被人带到歪门邪道上去,这样的转化根本上背离了正确的方向,是一种莫大的欺骗行为,只有转变到人间正道上来,只有转化后从行为、思想、心理、精神、文化等方面都能融入社会,这样的转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转化。但在特定场所进行转化的时间毕竟是短暂而有限的,因而,针对初步转化的人员,建立科学高效的社会管理机制,则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迫切的任务。

  针对上述存在的问题,各地也都在纷纷创新工作思路,从去年开始,为了促使和帮助已转化人员更好更快地融入社会生活,河北省石家庄市于2012年10月创办了一家培训中心,该培训中心是免费培训,学校包管接受培训学员的食宿,免费接受培训的主要对象就是已转化法轮功及其他前邪教成员,另外还包括他们的家属,以及有志于反对邪教的社会志愿者,他们都可以来这里接受家政、焊工、农业科技知识等课程培训,培训结业后,学校负责为他们联系工作。迄今为止,已经成功举办了五期培训班,培训学员200余名,除一些不愿意出去找工作的学员外,其他人员已全部实现就业。学校除了培训他们掌握一技之长和致富本领外,还进行一些反邪教知识和法制法规的宣传教育,使已转化人员的思想在这里得到了巩固,收到了良好的社会效果。现在,不仅已转化人员自觉自愿地来这里学习,那些依然痴迷的练习者也主动给培训中心打电话,主动要求来参加技能培训。

  为了更好地使已转化人员的思想得到巩固和深化,河北省委防范办于2013年11月开始,与《河北法制报》联合创办了《明镜专刊》,内容涉及如何防范邪教,如何辨析邪教,脱离邪教后如何强身健体,如何提高道德修养及精神境界,如何通过阅读优秀书籍来净化心灵、提升文化品位等,内容丰富多彩,文章风格多样,深受读者喜爱。省委防范办主任王立山和原副主任冀廷宇,挥笔作诗,诗句高度凝练,掷地有声,使《明镜专刊》充溢着一股浩然正气!正能量的聚集,使《明镜专刊》办的有声有色,魑魅魍魉无处藏身。

五、 爱心家园的出现,标志着我国的反邪教事业正在走向与世界接轨的新格局。

  西方的研究专家认为,邪教受害者在脱离邪教或者极端教派的初期,其成员可能会出现多方面的问题,包括:无目的感,从原先那种非常投入追求理想的状态,一下子跌落到没有目标、无所适从的境地;还有就是抑郁,陷入并产生一种虚空的无意义感;还有为其他的成员感到担心,或者悲哀;还有的有罪恶感,为自己在当时所做的事感到羞耻或有罪;还有的有愤怒,感到受到了愚弄和伤害;还有的有隔漠与疏远,与朋友、家人、亲戚疏远了,还有的封闭、孤立、缺乏信息,不理解社会,与社会脱离;还有的遭遇到这种重大挫折后, 产生不信任感,害怕被操纵;也害怕发疯,担心邪教的威胁实现;还有就是理想化、精神化的倾向,不能接受世俗的世界;有漂浮感或虚幻感,感到生存的虚妄,周围世界的虚妄,会感到不踏实,做恶梦;还有职业问题,家庭或婚姻生活问题;以及缺乏自尊和自信;提到过去的经历、过去的言行就会感到尴尬,或者很敏感,不愿触及……

  这些问题的存在,使前邪教成员融入社会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而社会也没有专门的机构来解决这个特殊群体所存在的种种困惑,而爱心家园的出现,正好适应了这种形势的发展。在美国有家庭基金会,后改称国际膜拜团体研究会,都是承担着相同的功能,爱心家园的管理模式,正好与此接轨,方便了二者之间的交流。爱心家园志愿者的作品曾被拿到国际膜拜团体研究会上展览,其中家园志愿者孟照梅的一幅画作被美国一位心理学家收藏,说明这种模式在国际上是被认可的。

  总之,站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来看待这个特殊群体的成长,它是人类精神进化的一个缩影,是道德境界如何升华的一个范本,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人格成长的试验,它将为历史留下一个成功的参照。从古到今,人类的发展主要体现在物质文明的发展,历史上虽然有几次精神的进化与革命,如春秋战国时期、五四运动时期,但是,注重从个体成长实践方面入手,来研究精神进化过程中的实质性环节,则成为理论上我们应该有所突破和创新的方向,而爱心家园的管理模式,给了我们重要而深刻的启迪。现在,除法轮功外,其他邪教也纷纷打着各种诱人的幌子在欺骗世人,邪教受害群体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所以原法轮功练习者的心理矫治及脱离法轮功后的人格发展脉络,也为如何解救其他邪教成员,以及帮助他们健康成长提供了丰富宝贵的参考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