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向红:为“大法”我曾泯灭亲情
我叫戴向红,1987年广东外语师范学院毕业后到了惠州小金口中学任外语教师。顶着“天底下最美丽的职业”光环,加上生活中夫妻恩爱和谐,女儿俏美可爱,足以让人艳羡。
1998年10月,经人介绍有种气功可以强身健体,而且推崇“真、善、忍”,可谓修身养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加入了法轮功,刚开始目的很单纯,那个时候周边朋友学气功的较多,就是想强身健体,增强体质。初始作为一个气功修炼,确实能在某些层次上对身体有所帮助,而且当时法轮功的迷惑性很大,教义要求“真善忍”,比雷锋还雷锋,所以就痴迷进去了,一度认为法轮功是正确的,是引人身向善,强身健体的功法,不但自己练,还号召我的学生和朋友一起修炼。渐渐地,我痴迷于“消业”、“圆满”之中,而对于“常人”生活的现状越来越不满。
为了更好的修炼,对于才3岁的女儿我也懒得去管去问,丈夫对此颇有怨言,却又无可奈何。由于我花在练功的时间越来越多,家务我也干脆不再理会,完全由得丈夫忙活,为不受他的影响,我于1999年初在“金宝山庄”建立练功点,和其它功友共同修炼,希望可以早日达成“圆满”。当时,我的丈夫从头到尾就不支持我修炼,但我已经入迷了,认为通过修炼可以“圆满”,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甚至于为了修炼,免得受他的影响,我完全不管家庭,搬出去修炼,才三岁的女儿教育我都不管了,生活所有的压力全部丢给他一个人承受,甚至于不管女儿的感受,还带她到北京去“正法”,女儿曾经说“我不再认你这个妈,你不再是我的妈妈了”。
1999年下半年,国家决定取缔法轮功,这个消息让我倍受打击,此时的我,已经完全被法轮功蒙蔽住了双眼、双耳,我不愿意看到任何关于法轮功的负面新闻,听不进丈夫和亲友们苦口婆心的说教。认为这只是“常人”“低层次”的理解和认识,我现在“一人练功,全家圆满”,我是为了你们好,为你们“消业”,你们不知感谢,还这么厌烦我,真是不知好歹。对于劝告,开始我还是勉强听听,后来听多了,就渐渐反感和抵触起来。
2000年初,因我不听劝告,丈夫很生气,与我发生了激烈争吵,对于我练功的事情,从旁敲侧击的劝说转为强烈的不满与忿恨。此时,我的心目中只有“正法”、“消业”的思想,再也不愿理会他的劝说,我行我素,为不和他发生冲突,我不愿意回家,曾经温暖的家,变得冰冷而陌生。7月9日,我带着才5岁的女儿,和功友高裕先、刘玉玲、林华芸一起到北京“正法”。由于我们“正法”行为,并不为“常人”所理解,我们“弘法”、“正法”之途,并不受人欢迎,才5岁的女儿陪我们一路风餐露宿,多次哭闹,我们连哄带骗才把她带到北京。
我不恋眷这个家,丈夫却依然关心着我,他心脏一直不好,经受不得刺激,知道我离家出走,忍受着精神和身体上巨大的折磨,拖着疲惫之身,飞赴北京找寻,由于走得匆忙,甚至于没给单位请假,等回到单位时,几个重要订单因此而错失,被单位辞退,我们原本小康的生活,面临着入不敷出的困境。我依然执迷不悟,认为现在的一切,是因果报应,需要“消业”,是好事。丈夫对我失望透顶,再也不愿意和我讲话,女儿也哭着对我说:我妈妈死了,你不再是我妈妈!可这些,居然触动不了我已经痴迷的心,害怕“数年功德,毁于一旦”而无法“圆满”的我,固执地认为泯灭亲情,正是“师父”对我的考验和修法过程中必然的阶段。
后来,惠城区反邪教志愿者得知我的情况后,向我伸出了温暖的手。在他们的帮助下,我的心发生了变化,回想起这几年如梦魇的经历,我突然醒悟,如果我继续在这条不归路上走下去,我所泯灭的不仅仅是亲情、家庭,甚至于我对于人生的理想和追求。久违的亲情再次让我拥抱生活,单位也重新接纳了我,让我继续工作。而此时,独力撑起家庭的丈夫却如燃尽的蜡烛,渐渐熄灭。在我沉迷于邪教之时,他饱受着情感和生活的双重压力,在我再次回到他身边的时候,2002年,他却因心力衰竭离开了人世。临走前,他握住我的手,要我答应把女儿带好,不要再沉迷。看着让我最挚爱的人承受了那么多的痛楚离我而去,如果有来生,我真希望,我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去和他们分享天伦之乐,而不会再去追寻那荒谬无稽的谎言![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