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清:我编辑《明鉴》的荒唐经历

  我叫李康清,1957年9月生,原河南省肿瘤医院副研究员。

  从记事起,我就吃药打针,深受体弱多病困扰,加上我性格内向,所从事的实验室工作又相对封闭,这使我的情绪经常处于忧郁的状态,总感到活着太苦太难。1997年3月,我下决心练气功,希望能有一个好一些的生活质量。无意中我发现了《转法轮》很吸引我,就买下一本,反复通读并练功。一个月后,少气无力的状况似乎有所改善,这使我对法轮功深信不疑,对李洪志无限崇拜。修炼“圆满”后“成仙成神”,不再受生老病死之苦的愿望,植根于我的心底。

  从接触法轮功到1999年7月法轮功被取缔,我如饥似渴地“学法”、练功,去掉各种“执著”,对丈夫不关心,从沟通越来越少,发展到没有正常夫妻生活;对工作不上心,作为修炼人再去争取常人社会的利毫无意义;对家务敷衍了事,一任家里布满灰尘;甚至无心女儿的培养教育。一心想“圆满”,成为“佛道神”。丈夫经常投来疑惑的眼光,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得安静,甚至有些冷漠,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投入。我想现在我亏欠你们,将来修成正果,会给你们带来“福报”的。

  1998年6月,李洪志抛出了“经文”《挖根》,要大家“走出人的观念”,说要“圆满”就会有考验。在这篇极富煽动性的“经文”诱导下,我的情绪沸腾起来。我暗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通过“圆满”的考验。后来,李洪志又在“经文”《大曝光》中提到“在大形势都反过来的情况下,看谁还敢说大法好。”这更坚定了我要通过考验,修成“圆满”的决心。

  1999年7月21日下午,我听到国家要取缔法轮功的消息,就心急如焚,觉得不能错失考验的机会,迫不及待要到北京讨说法。于是我与丈夫不告而别,急急忙忙踏上了晚10点进京的列车。我的这一举动,急坏了家人,母亲哭红了眼,丈夫的血压骤然上升,十岁的女儿惊恐不安,单位也派人找我。而我完全没考虑这一举动,给家人带来的伤害,给单位带来的影响,反而觉得自己经受了考验,走向“圆满”有了保证。接下来,为了跟上“圆满”的步伐,我在1999年的9月份、10月份、2000年的12月份,三次不顾家人反对,瞒着单位,和同修进京“护法”。

  但是,“圆满”并没有像李洪志说的那样,在经受“考验”后实现。随着国家对法轮功的处理,练功的环境没有了,电视台对法轮功和李洪志的揭露让我难以接受。2000年6月26日,李洪志发表“新经文”《走向圆满》,鼓动说“顶着压力走出来证实法的弟子是伟大的。弟子们等待着圆满,我也不能再等下去了”,肯定了一些痴迷者的“护法”行为。这篇“经文”像一针强心剂,又使我振作起来,我开始和功友互相鼓励,一定要跟上“正法的进程”,为“大法做得越多越好”。每天下班后,我悄悄和功友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撒传单,“洪法救人”。丈夫对我爱恨交加,心疼我,又对我的执迷不悟忿恨至极。这期间我们夫妻的矛盾不断升级。每次和功友外出回家,丈夫都在等我,眼神充满担忧和愤怒。我无视他的感受,经常冷面以对。久而久之,冷战升温,丈夫撕毁我的法轮功书籍,对我大打出手,而我把这当成“提高心性”的好机会。

  2001年1月23日,“天安门自焚”事件震惊全世界,我却认为这些人是破坏法的“魔”。我疯狂地四处活动,为李洪志喊冤叫屈。医院领导苦口婆心地劝我,我听不进去。后来在反邪教志愿者的帮助下,我初步醒悟。可回到家后,心里想眼看着“十年圆满”的期限快到了,我不能前功尽弃。没多久,我就又开始练功。丈夫一看见我盘腿打坐,气就不打一处来,争吵愈演愈烈,2001年12月8日,我们离婚了。看着丈夫因绝望而扭曲的脸,我并没有醒悟,觉得他不过是个常人!

  为了弥补曾经写下转化保证书的“过错”,2003年到2005年间,受李洪志的一篇篇“新经文”的蛊惑,我加快了“精进”的步伐。我开始和一些功友频繁接触,秘密串联,2005年初以后,我们固定在每周六下午在郑州市金水区一功友家聚集,练习法轮功,交流练功心得,并将从明慧网上下载打印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在聚会时互相散发。

  2006年6月,我和大学同学同修张瑜,以及同修张桓在明慧网上看到别的城市有法轮功的刊物,出于一种攀比心理,也为了向更多人“讲真相”,商量创办一个郑州版的法轮功刊物。她俩建议由我做主编。我感到这是“讲真相”“救人”的好办法,于是答应下来,并和张瑜一起定下刊物名称《明鉴》,讨论把刊物分为“本地消息”、“修炼神迹”、“弘法劝善”、“揭露邪恶”四个部分。

  《明鉴》稿件的主要来源是下载明慧网的文章。我们经常聚会的几个功友,分头在明慧网上找河南的或郑州地区的法轮功学员“被迫害”信息,还有一些宣传法轮功神迹及有关劝“三退”的文章编辑在《明鉴》上。当时的主导思想就是凡是证明法轮功遭“迫害”就采用,“迫害”的程度越惨烈越好,并不考虑消息的真实性。还有一些所谓的“神迹”,如称某功友听了一天法轮功的录音带,颈椎病不治而愈,可对此事,我们只是听一个功友口头说的,并没有核实真假,更没有实地调查此事,便登载在《明鉴》上。

  我编辑的《明鉴》充满着恶意的攻击与谩骂。比如河南省中医学院在校局域网上对学生进行反邪教宣传教育,我们就在《明鉴》对该校进行攻击。每期《明鉴》编满A4纸两面。为了使版面图文并茂,我在明慧网上找一些与内容对应的图片编在上面,并不考虑图片的来源和真实性。

  我将编好后的《明鉴》通过信箱上传给明慧网。明慧网编辑部会“严格把关”,还指示我们要多宣传法轮功是在被迫害,公检法系统很邪恶等。2008年6月13日,《明鉴》被查获之前,我共编辑了24期,上传明慧网23期。《明鉴》给社会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扰乱了人们的视听和正常的社会秩序。我也为此受到法律的制裁,代价是惨痛的。

  现在我终于醒悟了,可十多年来,我苦苦追求所谓的“圆满”,并为此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工作,由一名受人尊敬的医务人员变成自私狂妄的邪教徒。痛定思痛,“圆满”原来只是个泡影。

 

 

李康清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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