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儿子

 我叫张金兰,女,今年41岁,沧州市南皮县人。我从小长得就又黑又胖,皮肤粗糙,慢慢地就形成了自卑、敏感、多疑的性格特点。在我的脑海里,有一个问题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比我漂亮?为什么快30岁了婚姻大事迟迟得不到解决?为什么我的工作比不上别人……心理严重失衡的我,被这些烦事压得透不过气来。

  1997年3月份,爸爸的同事给了我一本《转法轮》,这本书正好符合了我不求上进、消极避世的心理。法轮功中讲人的命运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像胶片早就有,只是何时播放的问题。我非常认同这个理,自认为找到了避风的港湾,并且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练上法轮功后我和以前相比判若两人:以前孝顺体贴父母,关心兄弟姐妹,现在对家人不管不问,而且经常不进家门,还与功友们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练功,整个人都神神叨叨,恍恍惚惚的。父母总说我不结婚是因为练法轮功练的,我就极力辩解,说:“法轮功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它,可能我就活不到现在了!”听到这话,父母浑浊的老泪流了下来,柱了拐棍的父亲颤抖着说:“你变了,变了,变得不近人情了!”当时,为了不让父母总拿结婚一事阻碍我练功,清除自己修炼中的障碍,于是匆忙地找了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的对象,在一起相处没多长时间,然后就在1999年3月18日草率结了婚。

  结婚那天,我把李洪志的一篇经文放在衣服兜内,心中虔诚的祈祷着:“师父,结婚是为了更好的符合常人状态,是为了好好学法练功。请师父对弟子放心!”结婚以后,我依然我行我素,从来不照顾丈夫的衣食起居,更没有刚刚结婚时的温情。有一次,我刚刚练完静功,准备再背诵一遍大法时,一直受冷落的丈夫振振有词地质问我:“为啥婚前不告诉我你是练法轮功的?缝衣做饭是一个女人的本份,可你为什么什么活都不干?为什么不能陪我聊聊天、说说话?我这不是娶了个泥菩萨吗?”听完丈夫的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现在知道我练法轮功了,晚吗?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就离婚!”老实巴交的丈夫气得一句说不出话,只知道围着一个木头凳子团团转。

  2000年8月12日,我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我丈夫喜出望外,准备大摆酒席,宴请宾朋,好好庆祝一下。可是我并没有初为人母的幸福,看着旁边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我在想:“以后还要看孩子,自己哪有时间学法练功呢?这样下去,自己千年等一回的美好愿望岂不是落空了?”想到这里,我的心被绷得紧紧的。于是赶紧把《转法轮》放在枕头边,孩子一睡觉我就抓紧靠着床头看两眼。按理说,刚生完孩子的人是不能劳累的,可是我根本不管那一套,一心想着“上层次”和“圆满”,直到今天,我的腰椎一直隐隐作疼,我想可能就是做月子时落下的毛病。

  看着身边的功友,一个个都不分昼夜的拼命的练功、“讲真相”,我感觉自己真是拉下太多了。为了不被孩子拖累,我就用一条纱巾将刚满周岁的孩子捆在自行车的小椅子上,去散发传单。驮着孩子走遍了周围的每一个村庄。孩子太小,好几次因为路坑坑洼洼的不平,从自行车上掉下来,幸好都是土路,孩子摔的都不重,每次我都是抱起孩子拍拍身上的土又继续前行。孩子一路哭着,用小手挠着我希望我抱抱他,可是我全然不顾,照旧飞快的骑着自行车前行,生怕耽误了自己“上层次”的机会。大夏天,孩子的脚被毒蚊子咬得肿的像个小馒头,还中了几次暑,哇哇大吐。丈夫指责我:“动物都知道夏天带自己的孩子去河边降温,你怎么连动物都不如呢?真不配做一个妈妈,不知道心疼孩子!”丈夫给我下了个死命令:“以后不许出这个家门,在家好好带孩子。”我不以为然,趁着丈夫外出打工时偷偷跑出去,有几次被丈夫发现,我还振振有词地说:“一个人练功全家受益。你们现在吃点苦头,等我圆满了,你们指不定受多大益呢。”

  有一次,我正在床上练功,孩子爬到了床边,于是我就“发正念”,心想孩子一定掉不下去,师父会管的,结果刚发完“正念”,孩子就从炕上掉了下去,把孩子耳朵都摔裂了,鲜血直流,我也吓呆了,丈夫回来看到孩子摔成这样,说这都是因为我练法轮功造成的,我不承认,丈夫气得对我说:“你要再练法轮功,咱俩就离婚,你永远别想见到我和孩子。”我心想,这是丈夫想用情来动我的心,我不会上当的!丈夫见我依然没有放弃法轮功的念头,就带着孩子回了河南老家。他们走后我没有流泪,反而沾沾自喜:这下没人打扰我练功了,人间的情应该去的很干净了。李洪志说过:“情是常人中的东西,只有‘修去名利情’,才能‘圆满上苍穹’。”看来我又过了一关,我离“圆满”越来越近了。[Page]

  丈夫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有同我离婚,可我不仅没有珍惜这份感情,反而把这件事情看作是挑战常人的一种胜利。孩子8岁那年,有一件事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秋天的一个黄昏,我偷偷摸摸散发完传单后,准备往家赶,快到门口时,我看见孩子只穿着一个破旧的裤衩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小脸脏脏的,黑黑的小手里拿着半个馒头,两个11、12岁的小孩看到我孩子后,操着大人的口气说:“唉,有人生没人养的孩子,贪上一个练法轮功的妈妈,好可怜啊,真像个叫花子!”我孩子急哭了,一边追赶那两个孩子,一边大声喊着:“你们不许骂我妈妈!”这时旁边一个拉着一车玉米秸秆的脱拉机正在呼啸而过,我吓坏了,赶紧仍掉车子向司机师父示意,可是已经晚了,孩子被脱拉机撞了很远,当场就昏迷不醒了……后来,经医生全力抢救,孩子身体虽然无大碍,但是经过那件事后,幼小的孩子变得沉默多了,看见生人就躲着走,狠狠的低着头,像监狱的小犯人一样,而且胆子变得非常小,动不动就掉眼泪。事后不久,已经绝望的丈夫也与我办了离婚手续,孩子归丈夫抚养。

  如果按照李洪志“一人练功,全家受益”的说法,我在法轮功的世界里苦苦的追寻了十二年,家里人应该生活的很幸福,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法轮功并没有保护我及我的家人。最近,我得知孩子得了自闭症,不吃饭不睡觉,不和人交流,只是在梦里经常喊妈妈,醒来后就躲在墙角玩弄一个纸飞机,整天看不见孩子一个笑容。我听后心如刀绞,这一切难道不是我造成的吗?我的家庭何时能重圆,还是个未知数,我还在一天天的伤害着孩子,孩子一生的幸福难道就要毁在我手里吗?我的父母年事已高,十几年了,我没有给他们做过一顿热饭……想到这里,我悲愤交加,泪如雨下。

  现在,在反邪教志愿者的帮助下,我摆脱了法轮功的精神枷锁。但是我深深的知道,我给孩子、给家庭带来的伤害,是今生今世都偿还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