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峰:心酸的“圆满”路

 我叫张云峰,今年42岁,河南省淇县天龙纸业有限公司职工。我1994年开始习练法轮功,曾任淇县法轮功辅导站第一任站长,在此后长达10年的时间中,我对李洪志的“圆满说”笃信不疑,经历了辛酸的“圆满”路。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全国掀起了一股气功热,各种气功功派纷纷出现。我是个气功爱好者,家里有很多五花八门的气功书籍,对于练出功能和得道成仙很是羡慕和向往。听说有新的气功出现,我总是积极前往学习。1994年7月15日至18日,我参加了法轮功在湖南郴州举办的第51期培训班,在班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李洪志,成为淇县唯一一名参加过李洪志举办的培训班并得到过李洪志真传的人,从此感到很受鼓舞,增强了我专修法轮功的信心。回来后,我积极在淇县发展法轮功学员,一心为李洪志的法轮大法做事。为专一修炼法轮功,我甚至按照李洪志“不二法门”的要求,将所有的气功书忍痛全烧了,以免自己把功练乱了,前功尽弃,误入旁门。因此,1996年7月,当淇县要建立法轮功辅导站时,我这个忠心耿耿、为法轮功在淇县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的弟子,理所应当地被新乡法轮功辅导站任命为淇县第一任法轮功辅导站站长。在我任站长的一年时间里,淇县的法轮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练功点从小到大,从少到多,发展到12个,练功人数也达到数百人。但是,我的尽心尽力的工作并没有得到新乡辅导站的认可,他们认为我发展的速度太慢了,跟不上形势的要求,1997年7月,他们撤掉了我的站长职务,重新任命了新的站长。

  事实上,在“学法”的过程中,我一开始对李洪志书中的一些话也不太相信,认为他讲的很玄乎,很离谱。但李洪志说,不相信那是因为你的业力大,悟性低。因为怕别人说我悟性低,我就强迫自己去接受,加上只看李洪志的书,思想与世隔绝,完全禁锢在他的邪说里,完全受他的控制,所以渐渐将李洪志说的每一句话都当作真理,不敢再有任何怀疑。随着“学法”的深入,我对法轮功的痴迷集中到了“圆满成仙”和“白日飞升”上。李洪志说,“圆满了你就成了一个很大的佛,要什么有什么,就是将整个地球攥在手里也毫不费劲。”我对此也笃信不疑,在心中一直盼望着这一天赶快到来。

  可是在我越陷越深时,我身上却发生了两件十分荒唐可笑的事情。一件事是为了所谓的“上层次”和“圆满”,为了去掉“名利情”,我长期对妻子、女儿都不敢去亲近,去关心,怕情去不掉。我和妻子年纪轻轻的就长期分床睡觉,从不让她碰我一下,整天像一个苦行僧一样生活,夫妻感情渐渐淡化,发展到形同路人。女儿的学习和生活也从不关心,为了大法我不敢心中有漏。女儿伤心地对同学说,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我是一个只有妈妈没有爸爸的孩子,我的爸爸只属于法轮功。听到这话,我的心也不为所动,简直像顽石一样。另一件事是我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处处漏雨,已经不能再住了。尤其是到了夏天,外边下大雨,里边下小雨,外边不下了,里边还在下,盆盆罐罐都接满了,连个下脚和睡觉的干地方都找不到。妻子对此催促,我也不想办法去修缮。想着自己快要修成佛走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人间琐事呢。

  然而这两件荒唐事在当时我看来却再正常不过,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我对法轮功这样痴迷,整天盼望的就是白日飞升,圆满降临。然而10年过去了,我没有修炼出任何的功能,没有感受到上任何的层次,而是越练身体越差,还落下了一身的病。尤其是2004年初,我在厂里上班时,一边修理机器,还一心做着“上层次”和“圆满”的美梦,由于心不在焉,结果右臂、右脸被旁边的机器大面积撕伤、烫伤。厂里为我治疗,先后花费了2万多元的医疗费,还派专人24小时护理。李洪志《转法轮》里有一篇叫“老师带给学员什么”,他说“老师的法身、法轮会保护每个学员”,可李洪志并没有保护我,将我一度推向了死亡的边缘,并且将“圆满”期限一次次地推迟,“圆满”还是那样遥遥无期,我的“圆满”梦就这样破灭了。

  从2004年5月份起,社区反邪教志愿者找上门,多次做我的思想工作,女儿也多次哭着对我说:“爸爸,你真的不要我和妈妈了吗?难道你只要李洪志吗?”反邪教志愿者的剖析,我自己的血的教训,妻子的规劝,女儿的恸哭,终于化开了我心头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