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荣:法轮功害死我妻子

    题记:近日,笔者走访了乐山市沙湾区沫江煤矿医院的杨国荣医生。他和妻子鄢树安都毕业于第三军医大学,作为医生本来应该相信科学,但鄢树安却误信李洪志的“消业”邪说,患病后拒医拒药,不幸于2001年7月21日死亡。杨医生向笔者讲述了其中的故事,以下是他的口述:

  我叫杨国荣,出生于1941年,原在乐山市沙湾区沫江煤矿医院工作,现已退休。我和妻子鄢树安都是1961年考入第三军医大学的,我读的是医学专业,妻子读的是护理专业。由于我们俩是四川老乡,很快就熟悉了,并逐步确立了恋爱关系。

  妻子1964年毕业,在医大的附属医院工作。我1966年毕业,在某野战医院工作。当时野战医院的条件非常艰苦,经常跟着部队到偏远山区搞交通建设,而她主动放弃了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申请和我一起来到野战医院。我被她的选择深深地感动了,虽然生活艰苦,但我们俩从来没有埋怨过,反而相互鼓励、相互关心,感情更深厚了,后来结婚生了一双儿女,小日子过得很幸福。1981年,我们俩从部队转业到沫江煤矿医院工作。由于工作成绩突出,我很快就被任命为主管业务的副院长,妻子也当了护士长。

  1992年,妻子提前退休。那时子女都已成家立业,我还在上班,平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了打发时间和锻炼身体,她开始学练气功。从医学的角度来讲,像太极拳、太极剑、八段锦等气功对人的身心是有益处的,所以我就建议妻子去打打太极拳。但当时中功、香功等伪气功非常盛行,吹嘘开天目、透视、意念移物等荒唐功效,妻子都去学过。我发觉问题后,就喊她不要再学了,以免走火入魔。本来妻子都要放弃了,可是没想到,1997年法轮功传到沫江煤矿,她一下子就迷进去了。

  后来,我仔细研究过妻子为什么能摆脱伪气功却被法轮功迷惑住,原因就在于法轮功的欺骗性更强。法轮功以“强身健体”为诱饵,全盘否定医学,杜撰“消业论”,把人生病的原因归结为“业力”太重。记得李洪志在某篇经文中讲过:人得病是“业力”造成的,不“消业”就根本治不好病,而吃药只能把业力压回去,就不能治病。实际上,从医学的角度讲,疾病是由人的身体素质、精神状态、社会环境、生活习惯、遗传因素等综合作用的结果,有病必须及时治疗,而治疗就免不了吃药、打针、住院。现代医学已经非常昌明了,绝大多数疾病是能够治好的。但是,李洪志把生病的原因归结为“业力”后,弟子们就把生病看作是上辈子造的“业”,而不是正常的自然和生理现象。那么,弟子们为了治病就只能把“消业”当成唯一的途径,拒医拒药也就成了他们必然的选择。

  刚开始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把法轮功简单地看成了气功,也就没仔细过问。妻子很快买回了一大堆法轮功的书籍和磁带,还把李洪志的画像挂在墙上供奉。她经常半夜三更起床,面对着李洪志的画像打坐诵经,这样每天要练3、4次。有时候得个感冒、头痛什么的,我给她带药回来她也不吃了,说是练功“消业”就能好。有几次还真被她挺过去了,她以为是练功的效果,其实是在部队锻炼了20年为她造就的强健体魄起了作用。看着她的表现,我开始对法轮功产生了怀疑,于是就劝她节制练功。但我说一句,她能反驳十句,因为我们俩都懂医学。她不仅把“消业论”当作了生病的根源,甚至还不断地否定自己所学的医学常识和30年的医疗实践。经过几次争论后,我想到问题或许没那么严重,又觉得她这辈子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应该让着她,也就妥协了。由于她学历高、经历丰富,学法轮功很“精进”,在周围的法轮功习练者中威信比较高,不久就被任命为河东片区辅导站的站长。这样就更加激发了她的热情,学法练功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1999年7月,国家宣布依法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媒体揭露了法轮功以治病为幌子谋财害命的恶行。我知道后,终于看清了法轮功原来是邪教,不是简单的伪气功,决定立即制止妻子继续练功。妻子听了之后,表面上答应了我,还说想换换环境去儿子家住几天。7月25日,妻子带了几件衣服赶车去儿子家。三天后,我给儿子打电话,想问问她怎么样了。没想到,儿子说她当天吃了午饭就走了,还以为回家了呢。我当时就吓傻了,妻子失踪三天没有一点音信,是不是出意外了。我赶紧通知儿子、女儿回来,又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寻找,但始终没有她的音信。万般无奈之下,我报了警。更让我没想到的是,8天后妻子被警察送了回来,但不是结案而是发案。原来妻子当天下午伙同几个功友,瞒着家里人去北京“弘法”扰乱社会治安,被当地公安局拘留了7天。[Page]

  这次我非常生气,大骂了妻子一顿,责备她不但欺骗家人还去做违法的事情。可妻子说,“师父”喊弟子们到北京“弘法”、“讲真相”,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消业”。这件事后,我对妻子倾注了更多的关心,不准她再与以前的功友来往,还积极配合社工做她的思想工作。但妻子已经完全被李洪志的“消业论”蒙蔽了,根本不听劝,甚至还经常说:“你们都是常人,根本不懂。”她照顾到我的情绪,答应不再做违法的事情,只是练练功。我想慢慢开导她,也就没再强求了。

  1999年下半年,妻子有次一连拉了三天的肚子,整个人瘦了一圈。根据我的初步诊断,她应该得了急性肠炎。我从医院开了一些药给她吃,可是过了两天她腹泻更严重了。我反复追问是怎么回事,她才说把药扔垃圾桶了。我知道她还陷在李洪志的“消业论”里,就耐心地给她讲道理,和她一起回忆在学校和医院的经历,希望能唤醒她的理智。妻子或许被我感化了,皱着眉头吃了药,很快就止住了腹泻。

  然而,她的病情并没有得到有效控制,隔两、三个月就要腹泻一回,到后来次数越来越多,持续时间也越来越长。我建议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但她死活不去,还说去医院是对“师父”的大不敬,这两年的功就白练了。就这样,她的病情时好时坏。到了2001年3月,妻子的腹泻已经严重到开始休克了。我赶紧请了几天假,日夜陪着她,逼着她吃药和输液。可是她死活不肯。

  妻子仍在顽固地坚持着不吃药不输液,体重迅速从130斤下降到100斤左右。到了7月,妻子的大小便失禁了,经常处于昏迷状态。趁她昏迷时,我把她送到了医院,结果发现妻子患了肠癌。医院尽了最大努力对她进行抢救,但癌细胞已经扩散,没有救了。2001年7月21日,妻子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死时,她的体重只剩下60来斤了。

  可恨的法轮功,把我的妻子害得这么惨。如果妻子不误信“消业论”拒医拒药,当初腹泻时及时接受治疗,就不会患肠癌;即使后面患了肠癌,以当时的医疗技术,通过精心治疗也还是有康复的可能;再退一万步,就算康复不了,多活个3、5年也是没有问题的。

  每每想到身为医生的我,居然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让她患病离去,心里就非常难过、内疚,是法轮功害死了学医的妻子,害苦了我们这个家庭,足见其是多么的邪恶。

  后记:在采访过程中,杨医生不止一次地落泪,表现出对妻子深深地怀念。如今,他退休后返聘在一家诊所上班,每天坚持打门球,还喜欢喝点儿小酒,身体康健,思维敏捷,记忆清楚,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笔者希望杨医生早日摆脱妻子死亡的阴影,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