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角度的邪教文化研究

    研究邪教必掌握其来龙去脉,源头和流变。翻开中华文化的历史,我们能够找到邪教的发端、发展与消亡的历程,理解邪教文化这种作为社会意识形态的信仰存在的理由。

     一、文化中的迷信
     文化是什么?文化就是人化。人影响所及,统称文化。也就是说,自然在人的影响下打上了人的烙印后,我们就可以称之为文化。就像是原生的物体上刻上了“纹”路。即,“文”,本字做“汶”,花纹,是人的作品。刻石刻崖,当然是纹,甲骨文也是纹。这些都是文化成果,没有异议。更推到石器时代的作品,虽不都是有纹路的,但意思相近,那是最早的文化。
    今天,我们讲文化,是讲人类影响所及的一切成果。其优秀者叫做文明。如此,则我们可以理解,其中必有优秀与否。我们所谓邪教,当是落后之部分。
    文化是一种意识,这是没有问题的。意识的来源是物质,是人们的认识成果。也是常识。文化却有着物质的形态,那是因为意识需有附着物,需要并且可以物化,才有“物质性文化”之称谓。
    有了以上学术基础,我们的分析就可以从文化中找到邪教,并获得其存在必然性的认识了。
    毫无疑问,意识的出现是物质世界的产物,是认识活动的必然成果。但这样的成果往往是真假杂陈的。一个正确的认识,需要多次的反复才能完成,这没有问题。多次是一个泛义的词,多少次才叫多次?这是量的规定性。关于苹果可以吃的认识也许没有经过特别多次,关于地日关系就不止千百次了。对宇宙的认识,从托勒密到哥白尼到伽利略到爱因斯坦,我们的进步很大但进展十分艰难。虽然工具的进步为我们提供了认识飞跃的可能,但我们迄今为止的成就仍然在看得更真切看得更远一些上。大爆炸需要更多的证据,颠覆性的理论成果没有出现。这就是说,认识的进步需要时间技术和前期成果为条件。这样说是为了说明;我们的认识常常是不完美的、需要修正的、甚至可以被颠覆。关于宇宙与人生的大问题,产生出哲学之思,其中必有正确与否、优劣之分。所谓先进文化的立意由此而来。
    而迷信,是一种落后的劣文化。

    二、迷信中的邪教
    迷信是一种社会意识。是对世界的虚幻认识,是一种对虚幻不实的联系的笃信和遵从。迷信并不摈弃理性,它也讲究因果、讲辩证法,如天人关系、如因果报应。各种迷信对人类产生的错误理论都是有系统有因果有自以为是的理论的,迷信之所以是错误的认识,乃是因为他的因果是虚幻不实的想当然的。概言之,迷信指人们盲目相信的错误的知识体系。
    从词性上说,迷信首先是一个动词,然后才是一个名词。
    迷信是信仰,是主观见之于客观的东西。就是说,一个错误的认识不叫迷信,你认可一个错误认识才叫迷信。如果还不能理解,我们参照一下“迷信”的近义词“轻信”的词义就好理解了。这就是动词“迷信”。迷信是一种对知识盲目认可的态度,这种认知态度建立在信仰基础上而不是理性的基础上的。
    迷信从个别的认识到社会共识的过程,是个人意识成为社会意识的过程。这样的社会意识是一种人化,也就是文化。迷信来源久远,是最古老最丰富的文化。其久远性决定它自开天辟地到天荒地老都存在,其丰富性盖因为人类认识是多样的。因此,可以给迷信分类以便我们的研究和认识。如古老迷信的与现代迷信、内容庞杂的迷信与简约浅显的迷信、宗教迷信和世俗迷信。宗教是系统化了的迷信知识,宗教迷信以外的凌乱的迷信知识,叫世俗迷信。如此分类后,邪教仍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首先,邪教的知识体系是迷信的。其次,邪教的知识体系恰好处在世俗的迷信与宗教迷信之间。[Page]
    我们这样说,一个实用主义的策略乃是因为世俗迷信和宗教都不愿意把邪教拢到自己名下。而从事物发展的眼光看,则表现出一种迷信发展的路线:从凌乱到系统,从简约到复杂。事物总是从低级向高级发展的,迷信也不例外。世俗迷信之如神灵信仰、日常禁忌到宗教迷信的高级处,就在于他的系统化。但是迷信的系统化还有一个邪恶的方向,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向坏的方向的变化。邪教由此而来。

    三、邪教的意义
    邪教一词的意义,乃是一个道德判定。判定一个系统的迷信是宗教还是邪教,用的不是科学标准。宗教和邪教都与科学无关。邪教乃是道德标准,邪恶,正是道德评价。
    这个判断又存在主观性问题,也就是评价主体性问题。任何一个宗教,都有他邪的一面,邪的成分,邪恶的宗教一旦被主流意识认可或者被当政认可,他就被扶正。而尺度终究是社会的容忍度。因此也可以说邪教是一个社会学的范畴。
    在社会控制的视野里,邪不邪,就看你对社会的态度和影响。“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邪教以神道惑人,则天下乱矣”,正和邪的基础都是神道,分野赖于社会效果。
    邪教的意义还在于迷信只是他的理论性部分,其实践部分是组织和活动。因此一个邪教的迷信思想是不能称为邪教的,只有一个具有这样的思想的组织及其活动,才叫做邪教。反对社会正统体制的极端教派,如“会”、“道”、“门”者,如法轮功、中功者。
    我曾经试图从教理上分辨宗教与邪教,作《宗教与邪教的区别与联系》一文,结果发现这样的研究对于分野宗教与邪教是徒劳的。宗教与邪教,终究是相对的。关键在于其社会态度。民间秘密迷信团体,有简称“民间教派”或“民间秘密教派”者,就是邪教。其民间性说明他正好处在世俗的程度,其教派性又说明他具有一定的系统性和组织性,“秘密”一词,蕴涵了他反社会而不为当政所容的特性。

    四、中华文化的邪教传统
    中国和深厚的邪教文化传统。这样的传统何以深厚,大抵与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相关联,鱼龙混杂,龙多,才可以混进多一些的鱼。深究个中原因是很费力的学术功夫。大致的原因可以简单地陈述为:
    首先,宗法而不是宗教是中国社会控制的主要手段,这样的手段较中世纪西方的宗教控制,有更多的优越性,为中华文化中的瑰宝。而迷信在这样制度下的发展空间是相对零散的,难以成为强大的宗教,而往往成为小股的民间结社,成为秘密教派。
    其次,中国历史上的阶级和政治斗争往往需要一个组织,这样的组织需要强有利的鼓动和诱惑、以及指挥与服从,一种迷信的理论和组织是堪当其任的。这样的情形如东汉末年的黄巾军到宋的“白莲教”再到清末天平天国,莫不如此。
    这里一个枝节问题,既然天平天国具有邪教性质,但我们并不这样称他是原因是什么?这正是邪教称谓的政治视野使然。天平天国之组织“太平道”在清朝政府眼中就是妖道,但随之而来的中华民国却不会这样说了。因为辛亥革命同样也是反清的。又因了辛亥革命与民主革命的联系,我们今天就或多或少存在反清立场。这是不称之为邪教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则是:太平天国的反社会性显然是较弱的,他反对的乃是一个朝廷,是当政者,而于社会、特别是农民群众是有利的。
    第三,中华文化中的邪教传统还在于中华哲学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堪称高峰的成果。我们一直徘徊在天人观上进行着我们的辩证法,而没有出现近代西方那样的形而上的理论成果,甚至连西方那样的神学成果也没有(佛教可以算一个,但又回到了第一个原因),这样的空白,往往会被貌似理性的邪说填补。邪教的学说是世俗迷信的归纳或堆砌,但根本上升不到哲学的高度或者退一步说神学的高度,但毕竟高于凌乱而简约的世俗迷信。你看法轮功煞有介事炮制的《转法轮》对人的迷惑,就能理解这一点。[Page]

    五、邪教的文化策略
    文化的东西,有文化来承载。历代邪教都知道这一点。今天的科学教派、法轮功和中功,都做足了文化功夫。
    首先是炮制邪教理论。一个邪教的发端往往是从简单幼稚的口头说教开始的,此后不断成型而为书本为教义,特定的邪教文化就已成型。此后的增补则是随时的,如法轮功头目的讲话,称为新经文。中功则更称其邪教文化为麒麟文化。
    有了歪理邪说,有需要传播。在这一点上,法轮功是无所不用其极。广播电视报纸新闻出版全方位,连卫星也用上了。这是手段。
    商品是需要包装的,假冒伪劣尤其如此。因此,利益的诱惑不可缺少。最简单易行的是金钱开路,给接受邪教文化者和传播者以金钱。其次是文化诱惑,在这方面文艺演出或赛事的作用不可小觑。这是策略。
  
    六、结束语
    落后的邪教文化是一种不同于世俗迷信和宗教迷信的拙劣的迷信文化,其组织者利用这样的文化是未了达到其反社会谋私利的目的的。中国有悠久的邪教文化传统,至尽仍然有邪教滋生和成长的土壤。邪教的文化必用文化传播的手段和方式扩散,以达到邪教发展壮大之目的。这是邪教的策略,对此,我们要有清醒的认识。

    以正压邪,文化的垃圾终究应该用文化的手段清除。这个问题将另文展开